想到姜绵的话,应该是载着沈温让的车。
大病初愈,钟漓不想说话,而薄津棠一路都在处理工作,二人到机场前几乎零交流。
到了机场,徐特助拿着手机给薄津棠:“薄总,商总的电话。”
薄津棠接过电话,和对方交流起来。他说的都是些专业术语,钟漓听不懂也不想听,她倒了杯热水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完热水,她撇下薄津棠先行上了飞机。
薄津棠的私人飞机,钟漓有习惯坐的位置。
上飞机后,她愣了愣。
她常坐位置旁的空位,以往是薄津棠坐的,现在换了个人。
五官轮廓硬朗分明,蓝色瞳孔显得他本人澄澈干净,留着一头卷发,像只乖巧听话的卷毛小狗。
他伸手,朝钟漓晃了晃手,笑容灿烂,“嗨,小公主。”
钟漓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称呼他,姜绍白插话道:“我教他的。”
钟漓无奈:“绍白哥,你不要教坏他。”
姜绍白说:“怎么是教坏呢?我是带他融入咱们圈子,我们怎么叫你,他也怎么叫你。”
钟漓坐在位置上,一本正经地和他说:“我叫钟漓,你叫我的名字就好。”
“我中文名叫沈温让。”他笑的模样更单纯,一看就知道被家里保护得很好,人畜无害的,“温文儒雅的温,谦让礼貌的让。”
姜绍白贱兮兮地问:“你知道温文儒雅的儒怎么写吗?”
沈温让坦率道:“不知道。”顿了顿,他稍显羞赧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开口,眼里盛着期待的光,“不过,我可以让我未婚妻教我。”
“你未婚妻还得兼职小学语文老师,未免也太可怜了。”姜绍白语重心长。
“她不愿意的话,就不教。”沈温让说,“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后面传来姜绵有气无力的声音:“真希望我的联姻对象也能像你一样,财大,器粗,单纯。”
“财大气粗是什么意思?”沈温让对中文非常感兴趣,再次化身好奇宝宝。
姜绵一下子来了精神:“意思就是……唔唔唔……”
姜绍白捂住姜绵的嘴,及时制止她传播黄色的行为,“你给我闭嘴。”
得不到回答,沈温让看向钟漓,“财大气粗是什么意思?”
钟漓回答得很正能量:“有钱且大方的意思。”
“原来是这个意思,我又学到了一个新成语,太棒了!”沈温让学以致用,“我还好啦,我觉得薄才是真的财大气粗!”
“谢谢。”头顶传来一道寡淡的声音,他们抬头,薄津棠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机舱里,他居高临下的睥睨视角,垂着眼看向沈温让,言简意赅吐出两个字,“让让。”
沈温让倏地双手捂胸,做防备姿态,“为什么这么亲密地叫我?”
“除了我妈咪以外,你是第二个这么叫我的人。”
“薄,我性取向很正常!”
让让……
沈温让……
薄津棠霎时黑了脸,狭锐的黑眸里写满了不耐烦:“我的意思是,你坐的是我的位置,麻烦让一让。”
沈温让困惑:“你随便找个位置坐不行吗?我想和你妹妹多聊几句,我觉得她的中文非常好,而且她比你们都有耐心教我中文。”
“不行。”薄津棠不留情面。
“位置,我的,”他下颌朝两个方位指,每指一处,说一句,瞳色漆黑,声线冷而冽,类似于宣示主权的话语,“人,也是我的。”
第18章18“棠棠宝贝。”
18。
沈温让没有别的想法,只单纯觉得薄津棠太小气:“薄,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我只是想让你妹妹暂时陪陪我。”
“这就是我的待客之道。”薄津棠垂下来的眼神一片漠然,“你要么去别的位置,要么滚下飞机。”
“薄,我收回我之前的话,”沈温让边站起来边摇头叹气,“你虽然财大,但是气不粗。”
“噗——”
“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姜家兄妹俩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了约莫五秒,姜绍白察觉到了空气里阵阵杀气,立马憋住笑,同时很有兄妹情地捂住姜绵的嘴,不让她笑出声。
过了会儿,姜绵小声道:“他说薄津棠器不粗哎。”
姜绍白头皮一紧:“姑奶奶你要是想被薄津棠从飞机上扔下去,你就大点儿声说。”
姜绵默了默,讲话头对准另一个人:“我能当沈温让的中文教师吗?”
姜绍白头皮再度一紧:“你要是想被他爹地妈咪扔进鳄鱼养殖池里陪鳄鱼玩捉迷藏的游戏,你就去当他的中文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