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津棠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还不赖,过了这么多年,你终于猜出来了。”
姜绍白想踹他一脚:“你他妈是人吗?人姑娘几岁到你家啊,你那时候就对她有不该有的想法。”
薄津棠的关注点很奇特:“我姑娘,不是别人的姑娘。”
姜绍白:“你滚。”
薄津棠好脾气地起身:“我回屋了。”
往外走了几步,又被姜绍白叫住:“等等,你先别走。”
太子爷拖腔带调地:“我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姜绍白按按太阳穴,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浑然觉醒了:“我就问一个问题。”
“什么?”薄津棠混不吝,“十八禁吗?”
“我——”姜绍白强忍着再度爆粗口的冲动,嘴角扯起嘲讽的笑,“本来我没往那方面想的,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丫是不是早就对人姑娘下手了?”
“都说了是我家姑娘。”薄津棠浅笑着。
“你真是禽兽,”姜绍白咬牙切齿,“不对,你禽兽不如。”
薄津棠一点都不生气,欣然接受:“谢谢夸奖。”
姜绍白气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薄津棠回到沙发上,没骨头似的躺着,双腿交迭,黑发慵懒搭在眉骨处,遮挡着狭长轻佻的桃花眼,整个人有种事后的惬意与餍足感。
“别晃了,晃得我头晕。”他眼皮淡淡一掀,有种置身事外的轻松感。
看的姜绍白更来气:“别的我不问,我就问一个问题。”
“问。”
“当初你答应让她来你姐,到底是什么原因?”姜绍白搬了条椅子,正儿八经地坐在他对面,“别和我扯什么乐善好施、慈悲心肠,我不信。”
薄津棠垂下眼,神色有几分索然。
姜绍白:“喂——”
“哦。”他说,“认识她的时候,她还叫程千姿。”
那时候钟漓还待在程家,还是程家的千金大小姐。
薄津棠和钟漓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大院。
是在暑假。
艳阳高照,蝉鸣声挂在枝头,叫嚣着延绵燥热的夏。空气滞闷潮湿,薄津棠约好和岑策打球,换了身篮球服,下楼的时候,被郭司令叫住。
郭司令:“去哪儿?”
薄津棠说:“和岑策打球去。”
郭司令:“你先别去。”
薄津棠:“怎么,找我有事儿?”
郭司令道:“我有个老朋友过来做客,他有个外孙女儿,你待会带着她一块儿去外面转转。”
一听是小姑娘,薄津棠不乐意了,“我和女的玩不到一块儿去。”
“小姑娘长得漂亮,你不是想要个妹妹吗,让她当你妹妹,不好吗?”
“别人家的姑娘和自家姑娘不一样的,外公,您别烦我。”他那张嘴连郭司令都管不住,没大没小的,“我走了。”
徒留郭司令在背后喊他,一声高过一声,也无济于事。
“这孩子……”
林荫道,阳光被切割成碎金,薄津棠和岑策碰面,往篮球场走去的时候,迎面驶来一辆黑色轿车。
岑策抬起手肘,碰碰薄津棠,“外来车。”
薄津棠心不在焉地回眸,车后座的位置与他擦肩,视线捕捉到的,是车尾气。
大院里的车很好认,白底黑字,这辆车是普通常见的蓝底白字。
岑策:“找谁的?”
薄津棠:“你管他找谁的,反正不是找你的。”
到了球场,其余人也都到齐了,大家开始打球。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黄昏来临,大片大片的火烧云荼蘼天空,空气里飘荡着饭菜香,众人扯起衣服领口擦脸上的汗,约好吃完晚饭再进行下一场。
想到家里来客人,郭司令估计见到他就让他带着姑娘一块儿。
一个黄毛丫头。
薄津棠想到就烦,他问岑策:“我去你家吃饭?”
他俩去对方家蹭饭是常见的事,岑策没多想,应了:“行。”
去岑策家洗了个澡,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二人去了趟球场,结果发现满员了。岑策打了通电话,和姜绍白约着打游戏。薄津棠对电脑游戏不感兴趣,于是没和他俩一起,独自回家。
院子里停着那辆外来车,警卫员瞧见薄津棠,和他说:“司令和他朋友在书房下棋,你要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