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的人身上到处都是,泳装抵御不了任何,更添几分情。色。
极为绮糜放纵的画面。
谭笳月向来不齿这种放浪形骸的活动,余光捕捉到姜绍白,姜绍白浑身上下只有一条泳裤。她想到什么,立刻按灭烟头,步履匆匆。
更衣室没有人看守,理由很简单,有人迫不及待,在里面大操大办。
谭笳月找到姜绍白的柜子,他是个没什么秘密的人,坦然坦荡,父亲和她提起的时候,苦口婆心地劝她:“薄津棠那人,咱们玩不过。月月,姜家虽说没有薄家那么富贵,但家境也不错,三代经商,又有薄家和陈家帮衬……姜绍白是个实诚人,没薄津棠那么多心眼子,和他结婚,挺好的。”
确实没什么心眼子,房卡就这么随便放着。
她拿走他的房卡,进了电梯,刷卡,电梯合上门,运行,停在总统套房所在这一层。
一张卡,畅通无阻。
钟漓按门铃的手一顿,瞥见一截细窄的门缝,她伸手,试探性地推门。
“……哥?”她问。
往屋里走几步,薄津棠大爷似的躺在沙发上,“来了。”
钟漓拧了拧眉:“我刚刚好像听到谭笳月的声音了。”
薄津棠不甚在意:“听到她声音怎么了?她骂你了?”
钟漓说:“不是,我上楼的时候,好像听到她和楼梯口保安说话的声音。”
隐隐约约听到一些,只是当时她还和薄津棠打电话,没余地辨别。等电话挂断,她总觉得不对劲,于是折身回去,楼梯口只剩下两位跟门神一样的保安,没别的身影。
她觉得那声音耳熟,像是谭笳月。
“但我没听清,不确定是不是她。”钟漓很谨慎地补充,正因此,她进屋的时候,没直接喊薄津棠的名字,而是喊他一声“哥”。
“我怕她胡思乱想。”因为她和薄津棠的关系,确实是可以胡思乱想,继而歪打正着的。
“胡思乱想什么?”冷不丁插入一道声音,沈温让的声音很好认,夹带了点儿外文口音。
钟漓稍愣,一偏头,看到沈温让从一个房间出来,她的眼神稍微带了点儿古怪:“你怎么会在我哥的房间?”
“他这里比较好睡,我过来睡一觉。”沈温让的回答更令人难以捉摸了。
薄津棠声音凉凉地:“他睡客房,我睡主卧。”
钟漓索然无味地哦了声,她当然不会恶趣味地认为他俩之间有什么。
沈温让问:“胡思乱想什么?”
于是钟漓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有什么好胡思乱想的?反正你都结婚了,你结婚对象又不是薄,随她乱想去好了。”沈温让不以为意道。
钟漓眼皮一跳,心虚至极,低低弱弱地附和了句:“也对。”
见她一副生怕被拆穿的怂样,薄津棠冷哼了声,合时宜地岔开话题,“知道我叫你过来干什么吗?”
见到沈温让之前,钟漓是知道的,他喊她过来上床。
可是沈温让出现在这里,钟漓有些搞不清状况了。
她摇头。
太子爷日理万机,懒得张嘴,朝沈温让瞥了眼,示意让他说。
沈温让非常乐意和钟漓相处、沟通,他一句话,像是扔了颗炸弹:“度假村项目,我入股了。”
钟漓:“你入股?”
沈温让说:“薄拒绝,你daddy找不到人,于是只能找我了。”
钟漓:“你可以拒绝。”
沈温让微微一笑:“稳赚不赔的项目,我没有拒绝的道理。”
钟漓听得云里雾里,“为什么稳赚不赔,可我哥说即便有人赞助,之后的运营也很艰难。景程地产还沿用老一套的运营思路,完全跟不上时代,就连之前最赚钱的酒店,现在也入不敷出,连续三个季度财政报表亏损。”
“我没说景程地产稳赚不赔,我说的是对我而言。”沈温让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迭,手置于膝盖处,绅士又儒雅的贵公子坐姿,“说起来,还得感谢薄,愿意把赞助商的名额让给我。”
感情是他俩串通一气,要搞死程起文。
钟漓真是多虑了。
“后续你daddy估计会来找你,我和薄所设想到的最坏的局面是——”
薄津棠打断沈温让的话,眼皮掀起,锐利的眸直直地望向钟漓,“——他会公开和你的关系。”
薄津棠比任何人都清楚,钟漓不愿意和程家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
钟漓想起自己和程千窈的那通电话,程千窈迟迟没给她回复,想来程起文不愿意与她断得一干二净。
想想也是,薄家这根高枝,谁都想攀一攀。
程起文不会轻易放弃。
其实现在的局面对钟漓有利。要是薄津棠出面,度假村的事,哪怕黄了,程起文第一个怪的就是钟漓,他最擅长也最喜欢的就是把责任推到钟漓身上。
现在沈温让插足,即便度假村黄了,程起文可能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千般百般地求钟漓,让薄津棠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