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真,真容!】
【我终于能看见主播长什么样了吗!】
“孤也很想见见那位玉雪可爱的小公子长大后的模样。”凤姮笑着道。
青玉拆字条时也没避着她。
闻言手指一紧,指尖掐进了肉里。
青玉羽扇似的眼睫低垂,掩住了眸底黯然,他轻声道:“我不好看的。”
容貌太艳,不堪为配。
这是母亲传信过来拒绝爹爹的理由,甚至不是因为爹爹最担心是身份,而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样貌!
青玉握紧了手中的玉瓶。
突然马车停下,木府到了。
木度浮早早就和李氏恭候在木府门前,迎接着自己金尊玉贵的儿媳。
“微臣恭迎太女殿下。”她弯腰躬身,比第一次更要敬重太多。
这次太女殿下腿脚完好,她却没能等来殿下的亲手搀扶。
木度浮心里一个咯噔,伺候的更加尽心尽力,小心翼翼。
凤姮道:“这荷塘怎么填了?”
“回太女殿下,微臣觉得这荷塘太过铺张浪费了。”
“一个荷塘而已,你是孤的岳母,谁敢多言?”凤姮道。
木度浮笑着连连应下,心比黄莲还苦。
同僚以为她是太女的岳母,从此不惧被查被贬,平步青云。可实际上呢,因为她的蠢儿子,她天天把脑袋别裤腰带上过活,生怕行差踏错一步!
现在孽子下落不明,她也不知道太女会何时清算她家。
好不容易用过饭把祖宗送走,夜晚睡觉却感到后背发凉,木度浮猝然惊醒,昏暗的房里似乎立着个人,好悬没把她吓死过去!
张嘴就要喊救命,那人却如鬼魅般瞬间欺身上前捂住了她的口鼻,嗓音熟悉,“木尚书,是我。”
木度浮瞪大了眼睛点头,口鼻被松开,她喘匀了气道:“不知太女君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青玉道:“我要木宛白房里的生春水。”
木度浮:“既是宛白的东西,我怎么知道放哪儿?你问她爹还差不多。”
“你必须知道。”青玉声音微寒,“木大人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吧,若我身体疤痕不去,被殿下发现的话,我们都得死!”
木度浮脸色一白,“若本官所料不错,你的身份早暴露了吧?”
“可是木大人做的一些事殿下并不清楚。”
木度浮立刻站起身打开一个暗格,拿出里面巴掌大的瓷瓶道:“你可想清楚了,生春水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夜色让青玉面色模糊不清,只能听见他浅淡的声音道:“给一间安全的房,让人过来帮我。”
青玉和一个哑巴男侍去了暗室。
地道里,只光幕莹莹生光。
【生春水,名字好好听,干嘛用的?】
【应该是去疤的,主播你问木宛白要个配方呗![搓手期待]】
【主播V:这个不适合你们。】太疼了。
药瓶里的粉色水撒入水盆,青玉退下内衫,光幕瞬间黑屏,没人看见他满身疤痕的丑陋身体。
青玉嘴里咬住布条,男侍用半边沾水的布巾在他后背的伤疤上轻轻一抹,瞬间皮肉被腐蚀的滋滋声响起,血腥气立刻溢了满室,
皮开肉绽,满目血腥,哑巴男侍被吓得扔掉了手里的布巾,连连后退。
这是皮肤被生生揭开一层的疼痛。
青玉眼球布满血丝,咬紧了嘴里的布条压下痛呼,剧烈的疼痛让他手背和脖颈的青筋根根爆起,汗水瞬间覆了满身,顺着额发低落在地上。
他不知道的是,光幕不知何时已经打开,浮上半空概览全景,但即便全屏厚厚的马赛克也阻挡不住那种感同身受的疼!
逼仄无窗的暗室里,她们只能看见全屏马赛克中心的人越来越红,最后仿佛是从血水里捞出,他一开始痛的还能抽搐,忍着疼一声不吭,可后来就能听见少年隐忍的沉重痛呼。
呼吸渐弱,挣扎渐消。
这近乎是一场凌迟!
青玉昏了过去。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能的小孩身体里,在风雨交加的夜晚,看着爹爹用金簪划伤了自己的脸,又满脸是血的冲过来想掐死他。
在他喘不过气快死掉的时候,又大力抱住他,哭着道歉道:“平儿,爹错了,爹不该生下你,让你来这个世上受苦的!他们都说你像我,但你若像我,这辈子都当不了正经人家的正夫!”
他抚上他的脸,漂亮的眸中似有决绝又似不舍,“爹爹对不起你,给了你这样低贱的身份,又给了你这样一张脸。”
青玉知道自己要失去什么,他拼命喊道:“不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