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立刻抬头,墨瞳惊慌的看向凤姮。
于此同时,凤堇拎起地上的山鸡和野兔大声道:“皇姐我采蘑菇的时候正好发现了条河,我去处理食材,您看下火啊别煮干烧糊了。”
路过赵清挽时还不忘踢上一脚,“走,一起去。”
赵清挽立刻起身就走,不知道为什么,太女回来后她莫名有些窒息!
她们走后,青玉小心翼翼蹭了过去,跪在凤姮脚边,垂下眸,弱声道歉道:“妻主对不起,侍身知错了,只要您能消气,什么处罚侍身都认……”
他低下头,露出脆弱白皙的后颈。
说完又等了片刻,没等来妻主的只言片语,青玉不安地探出手轻轻抓住凤姮的裙摆,抬起的墨瞳里蕴满无措的水光:“对不起妻主,侍身不该隐瞒蛊虫之事,您想知道什么侍身都告诉您,别不理我……”
别不理我。
泪珠顺着殷红的眼尾滑落,青玉忍不住低噎一声,墨瞳深处,翻卷着深渊的暗色。
直到一只纤长的手拖起他的下颌。
凤姮低眸看他,“说说,还瞒着孤什么。”
青玉唯恐她不理自己,立刻道:“我,我还想去天一阁,杀了银粟,找到要杀殿下的客主,把她们都杀了!”
他急切到口不择言,说完后才懊丧的发现自己话不过脑,开口就是杀杀杀,太血腥粗俗了!
青玉垂下的长睫轻颤着,头顶传来了一声轻笑,“嗯,还有呢?”
青玉抿唇,双手不安的交握着,“去年殿下客栈遇刺,那些刺客是我杀的,天一阁令牌,也也是我放的,她们是凤楚暗中培训的杀手,其中死侍,我,我教过他们招式。”
颌下的长指一顿,“继续。”
“凤楚在殿下尚在昏睡时派我去东宫暗杀殿下,我不想,所以总是造出动静,有一次,被追着误闯进了乌安殿,看见了殿下的手札。”
青玉说完,小心翼翼去看凤姮的脸色。
太女殿下收回手,依旧不露半分情绪,只看向他问:“还有呢?”
还有,就只有去天一阁之前的身份了。
青玉抿紧唇,松开了手中凤姮的裙摆,不敢看她,秾长的眼睫遮住眸底神色,半响后,才哑声开口:“殿下,我出身并非良籍,我的父亲,是青州南华楼花魁,我出生在花楼,自幼长在那里。”
他其实想问,殿下,倘若我的出身并非良籍,倘若我低贱如泥,您还愿意留我在您身边吗?
可是,问了又当如何呢?他怎能欺瞒殿下拿到免罚口谕,又让殿下为难呢?
一句话说完,青玉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同时也彻底松下口气,在安静中,等待这场阴差阳错的替嫁中,妻主的宣判。
他早已说过,自己与太女殿下,又岂止是云泥之别!
可他不说,凤姮还真意识不到这一层。
她向来举贤不避亲,用人不论贵贱。对自己的太女君,除乖顺懂事不拖后腿外,更无别的要求。
“南华楼。”凤姮蹙眉,“孤记得,当年孤走后不久,就被一场大火烧了。”
青玉垂眸:“对,楼里的人都死了,我当天正巧出门买糖葫芦,躲过了一劫,流落街头后被天一阁的人抓了去。”
谈及往事,青玉心情更加低落。
却听凤姮道:“那还不如当初就把你和你爹爹接去京都。”
她说的无比自然,青玉讶然抬眼,凤姮的目光转向他:“继续,还瞒着孤什么?”
已经开始了下一个问题。
青玉攥紧了手,还是忍不住又提醒道:“殿下,我并非良籍,还出生在那种地方。”您,不介意吗?
凤姮终于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
她眉梢微抬,“小公子,你是林平还是青玉,或者是木宛白都不重要,孤只看人。”
一句话,砸了青玉愣了又愣,眼眶止不住泛起了红,“妻主……”
小公子生的唇红齿白,眉如墨画,五官精致漂亮又因轮廓清晰利落而无丝毫弱气,只红了眼,就让人不忍苛责。
凤姮低叹了口气,俯下身去抱他。
看见了光幕:【姮宝说的真对,玉宝只有在做错事,撒娇的时候才会喊妻主!】
【不怪姮宝意志不坚定,要是有这样的美人这样喊我一声,天大的火气都能散了!】
凤姮垂下眸,罢了,她还能看见光幕,证明小公子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下次再问吧,不急于这一时。
她不问了,青玉却道出了最后一件。
“妻主,最后一件事,我还准备来青州查清爹爹的死因,我怀疑其中有隐情。”青玉照常调整好情绪后,退开凤姮的怀抱道。
凤姮正准备开口,突然鼻尖动了动,闻见了什么烧焦的味道,抬眼一看,正是凤堇让她留意的那口破锅。
锅里烧的食材已经糊底了!
就在这时,洞口外传来凤堇的说话声,生怕山洞里的人不知道似的,大声道:“皇姐我们回来了,清挽还打了只肥鸡和肥兔子!”
凤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