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不言不语,眼里毫无求生欲,眼神动都没动。
“哦忘了,问不出来?”凤姮歪头,拿出小瓷瓶直接将紫色蛊虫倒进了她嘴里。
刚还一副生死看淡要杀要剐都随便的杀手须臾后直接捂着头痛苦的在地上翻滚,疼的差点把自己的头皮掀下来,凤姮手疾眼快地摁住她,卸掉了她的下巴。
“说,银粟在哪儿?”
杀手疼的冷汗如水,经脉暴起,但依旧不语,凤姮就陪她耗着。
直到这被磨成钢筋铁骨,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顶级杀手疼的叫出了声,满是血丝的眼里露出求饶的神色。
凤姮这才给她合上下巴,双眼紧盯着她,防止她自杀或想同归于尽。
“阁主在,凤齐……”杀手虚弱道,“杀了我。”
她现在只想结束这如万千根钢针在脑子里乱搅的痛苦!
凤姮按上她的太阳穴,内劲扫过,杀手周身一松,已经被疼晕了过去。
凤姮直起身,垂眸让人把她带下去养着。
她摩挲着手里的瓷瓶,凤眸晦暗。
夷兰,是她唯一没有把握统治的。
小瓷瓶里自然不是圣子给的蛊虫。
到了凤堇手上的东西都免不了被赵清挽拿去研究,这是赵清挽从圣子给的那只身上做出来的复制品,寿命短,能力弱,仅有两只。
但就是复制品,让她曾经严刑拷打也审不出一句话的天一阁杀手松了口,还是天阶!
夷兰蛊毒阴损毒辣,防不胜防。
要攻下夷兰,只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但她现在付不起,也不想付!
好烦,国师真的不能去和亲吗!
凤姮烦躁地按揉上自己的眉心。
【这不是都把天一阁灭了吗?姮宝怎么看上去更烦了?】
【因为没逮到首领阁主啊,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凤姮吃瘪,被人摆了一道,难得。】
【楼上你站哪一边呢!】
【这银粟好像还挺厉害的,这次没抓到还跑去了凤齐,姮宝大一统的难度,提升了。】
【不是,就我共情天一阁的牛马杀手吗?一种给谁打工都行,公司倒闭也行的淡淡死感。】
【沃野,令牌(工资)谁拿跟谁,好家伙,这次直接收归国企了是吧?】
“国企”老总凤姮还是挺满意这次行动的,她拿着令牌,不亚于收编了一支王牌部队。
可惜,现在这支王牌使用受限。
青玉告诉她,这还不是阁主的令牌,银粟手上的,要比她高一级。
叩叩——
凤姮收了令牌道:“进。”
楚柯进来道:“殿下,是否有时间去视察新修的水库?”
凤姮眉一挑,起身道:“自然。”
渝州地势险,水流急,渝江川流而下,百姓因取水捕鱼掉江而死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
特别是夏季,洪涝灾害频发,每年都会死伤无数,又不像下游荆州地势平缓可以种植作物,多灾又贫穷。
楚柯上任后,新修水库调节水位;建河渠保证居民用水,灌溉田地;裁弯取直,快速排水,提高泄洪能力。
她们漫步在河道上,楚柯回忆往昔:“殿下曾在恩科试卷上出题,以荆州水患为例,阐述怎么打造天府之国。”
凤姮眉梢微扬:“是啊,有人好大的胆子,直接在试卷上写孤的题出错了。”
“因为这道题是殿下出的陷阱,殿下明知道,荆州不具备都江堰的打造条件。”
楚柯眉梢扬起笑意,停步作揖道:“现在,才是臣交给殿下的答卷。”
在急流转缓之地打造鱼嘴分水,淤积的泥沙正好堆积可用来种植,修导流堤,再次分水泄洪,还能灌溉。
等等一套组合拳,以期达到分洪,灌溉,防洪,航运的效果。
有些还在赶工阶段,百姓自发帮忙,都想趁着洪水没来建好。
但水稻的种子已经种下,放眼望去,已是一片绿色的稻浪。
“状元都是委屈了卿。”凤姮感叹道。
“是殿下的那次谈话,让臣获益匪浅。”楚柯道。
她没说假话,也没夸大。
她好不容易考上状元,能当京官,能给阿舟安稳富足的生活,怎会想来这苦寒之地?
是殿下改变了她的想法。
而且每当她遇到瓶颈,殿下都会及时提供解题思路和物质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