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阶下群臣纷纷惶恐跪伏。
“上官仪佳!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萧帝怒吼道。
上官仪佳头磕在了地上,哭着为自己喊冤,“陛下,臣冤枉啊,臣什么都不知道啊!”
“臣就那么一个女儿,确实拜托过刘将军救下小女,刘将军乃我朝大将,统军十余载,能在凤姮手里将粮草平安运送到大营,臣怎能料到她会在战场上犯糊涂!还有朱将军,她是常胜将军,武力高强,不说微臣,放眼整个凤齐,谁能知道她会被活捉啊!”
萧帝气的咬紧了后牙槽听她喊冤。
但没有证据,她确实动不了上官家!
“陛下,为今之计还是要阻止凤临太女攻入靖安城,靖安城乃圣京门户,一旦攻入,国都就危险了!”着深紫色官袍的官员出列道。
百官皇女纷纷附和。
“国师可有解法?”萧帝看向阶上唯一站着的道人。
国师教她雷火秘法,从此凤齐国力强盛,称霸天下,但现在此秘法凤临也知道了,还更强。
什么昏睡六年?狗都不信!
道人闭目摇了摇头。
萧帝深深吸了口气,晦暗的视线扫过阶下的一众皇女,只道:“传令下去,让刘逸山和刘兴珠给朕死守靖安城!”
朱武通是她手里最锋利的刀,但上无母父下无姐妹,既没兄弟也没夫族,凤齐没有刀鞘可以治她!
萧帝的担心并不多余。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从她的脸上转移到凤姮的脸上,成功活捉朱武通,凤姮神采飞扬比谁都高兴。
地牢里,朱武通被铁链绑着手脚关在干净的牢房里,听见动静,扯唇笑道:“太女三番四次对本将留手,可是等着这一天?”
凤姮没否认,“所以朱将军同意吗?”
朱武通没再说话。
凤姮便一掀衣摆,递过去一瓶酒,边喝边道:“说实话,孤与将军交手数次,敬慕将军才华,也纳闷将军之才怎止步区区三品下等,简直埋没了将军!”
“孤带兵多年,朱将军可以称得上是孤多年来唯一匹敌的对手。”
她举着酒瓶,说的真心实意,没了还不忘踩一脚凤齐,“也不知那萧帝是怎么想的,我朝便是刚考上的状元娘,都封正四品上的官阶,朱将军为她征服突厥,又驻守西境多年,封赏竟这般抠搜!”
“将军若愿意来,孤可封你为大将军!”
朱武通抬眼看她,片刻后,沉默地举起酒瓶开喝。
大将军,萧帝从未承诺过她。
她姓朱,从小就长得比别人壮实,饭量也比同龄的小孩大,她幼时没了爹娘,寄养在叔叔家,因为力气大,重活累活都让她干,但一旦多吃一点就会被指着头骂是猪。
她那时没上过学,以为朱就是猪,怨恨过娘为什么给了她这个姓。
村里的小孩也不和她玩,会和堂妹一起打骂她,她打得过但不能还手,还手回去还要挨打。
直到有天刘大将军打了胜仗路过她们村,村里人夹道欢迎,奉上美酒美食生怕怠慢。
“她是大将军,是英雄。”她们都夸道。
这句话像是枚种子,从那时起她就立志当大将军,她是牛大将军,她就是猪大将军!
识字后也没变梦想,只是把朱铁柱改成了朱武通。
她将脑袋挂裤腰带上,靠着不要命的打法,用战绩从底层一步步往上爬,但越往上,也越看见了官场的残酷。
原来有些事,不是拼命努力就行了的。
世家林立,党派人情错综复杂,酒囊饭袋之辈靠着祖上阴庇官居高位,占据要职,视百姓为羔羊刍狗。
她们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还要求着后方派粮草,发军饷。
在凤齐,她是将军,但永远做不了大将军,也保护不了身后的破虏军!
“将军慢慢想,不着急。”凤姮摇晃地站起身道。
出了地牢,路过伤兵营时,凤姮看见一大帮士兵有伤的没伤的都围在一处,轻皱了下眉后,抬步走了过去。
“殿下!”
还未看清便听见了一声脆甜的嗓音,这一嗓子也让里面围聚的士兵发现了她,纷纷让出了一条路来。
她还未过去,正中间被包围的人已经冲来了她面前。
低头一看,就对上了夏清宁明亮的眼睛,“殿下!您是来看我的吗?”
“这是做什么?”凤姮抬眼看向正中间的木桌,上面还堆放了不少纸张。
“哦我……”
夏清宁还未开口,旁边围着的士兵就七嘴八舌的解释了起来,生怕她罚他。
“殿下,宁公子在帮俺们写信呢。”
“对,宁公子识字又有耐心,字写的还漂亮,是俺们主动来找他写的。”
“殿下,我们不识字,也好久没写信给家里母父报平安了,宁公子愿意帮我们,我们都很感谢他!”
“是啊殿下,求您别怪宁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