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唔!”
夏清宁用力捂着她的嘴,“这可是上等的云山白,不许吐!”
卫明月被憋的直翻白眼,心说太女殿下说的果然不错!
就这破性子,怎么可能是养在深闺,男戒倒背如流的公子!
凤姮自是不知自己的形象在爱将心中愈发伟岸。
帅帐里,光幕又飞到了半空中,隔着时空长河都能切实的感受到女君们的揶揄。
【哎呀,学什么不是学,看什么不是看,这怎么不算是一种《解惑》呢?对得起这名儿。】
【一直在期待姮宝什么时候才能打开解惑,但没想到是这种局面,嘻嘻。】
【累了,分级好吗?难怪说你和青玉可以做夫妻呢,第一件事就是薅下光幕,我请问呢,我们能看见什么!】
【姮宝,你知道的,身为读书人看不见书上的内容是很痛苦的!所以,直接做给我们看呗。[七彩长睫勾引]】
凤姮正在床榻上拿书,看见后直接拿起《解惑》轻敲了下光幕,起身扬眉一笑道:“别想,就算我直接做了,你们也看不了。”
方才扯下光幕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她拿着书回到桌案,其实冷静下来一想,也知道这本和时卉没什么关系,或者说,只有封面的关系。
青玉应该也是被这样骗了。
凤姮翻开扉页,光幕自动黑屏,书里确实有小公子做的笔记,是认真在学了,学习成果全用在了她身上。
又翻开一页,凤姮眉梢微挑,起身挑亮了烛火。
灯火葳蕤,照的年轻的太女殿下眉目慵懒,眼底生光。
她换了个姿势靠坐在椅子上,原来还有这么多学问,这么多姿势。
女君们说的不错,确实对得起这名儿,挺《解惑》的。
她成人那年诸事繁忙,拒绝了教习侍子,后来又久不在东宫,所以这许多年来,对床第之事知之甚少。
烛火静静燃烧,看着看着,凤姮又皱起了眉。
文字倒是还好,就是这画上去的,不及小公子容色的万分之一。
往往刚起的兴致,看见画就又熄了。
将《解惑》随手扔到桌案,凤姮坐起身,从系统格子里拿出来一摞书信轻手展开。
家书而已,她也有!
“妻主万安,展信佳颜。”
太女君寄过来的每一封家书,提笔第一句永远是问她安好。
字体端正,有模仿她的笔触。
是她在东宫的梧桐树下,曾握着小公子的手,一笔一划地教他写下“凤凰”。
当时不觉情深,渝州分离时也不觉情苦,可能是今晚夜色太深,她竟有些挂念了。
凤姮长睫轻垂,拆开书信,又一封封开始重读。
信里有小公子到夷兰路上的见闻,到夷兰后看见阿堇在教虫谷里的人种水稻,辨作物;赵太医则是天天追着本地人问蛊术,抓蛊虫;夷兰圣子有时被这两人烦的不胜其扰,都是靠着族人的劝阻才让他们又活了一天。
圣子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情绪时常反复,国师不染红尘,亦不曾过问。
但有时,他却能在凉亭里,看见国师手持一卷书,任圣子躺在她的腿上,张嘴等着她投喂的小香果。
他看不懂这两人的感情。
至于他自己。
“殿下,圣子说我还有最后一个疗程蛊毒就彻底解了,侍身每时每刻,都在盼望着能与殿下早日相见。”
早日相见……
凤姮昳丽的眉眼柔了下去,铺纸研墨,提笔写回信,不是奏折里拗口难懂的文言文,她全用口语表达自己的心情。
“小公子,我今日打了个漂亮的胜仗,活捉了凤齐的常胜将军朱武通!幸运的是,凤齐并没有收她的刀鞘,此人必定是孤的大将军!还有破虏军的国师,也有点儿意思……”
洋洋洒洒写着近日所见所想,笔锋一转,凤姮唇角勾起,落笔写道:“另外,孤今日在系统格子里发现了一本书,并未多看,想等太女君回来时再共同研读。”
字迹端方墨迹均匀,只是某人放下笔时,耳根处已红了一片。
次日凤姮将书信寄出,驿夫刚走,她就开始期待回信了。
这次过后,凤姮像突然找到了写家书的乐趣。
笔锋沾上浓墨,从草木繁盛写到秋叶变黄。
“朱武通果然是员猛将!靖安城易守难攻,是座有名瓮城,又有刘逸山母女坐镇死守,我军攻破第二道城门时不可避免的损失惨重,孤欲下令收兵择日再战,但朱武通却直接率军抢攻,登上城门,从后方为我军破开靖安城第三道大门!一举收服靖安!”
“此战凶险,此人悍勇,孤欲封她为冠军大将军!”
“却说这中间还有件趣事,从刘兴珠口中得知,萧帝已禅位给二皇女萧梦云,就是今年元旦带使臣大放厥词的那位,想不到这么快就要见面了,孤欲给她放束烟花,太女君觉得甲乙丙丁哪个比较好?”
凤姮写完,也到了巡视军营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