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烧着她引以为傲的理智!
让她迫切的想找出气灭火的口子。
所以散席后就强压着人到了自己的寝宫,没收住力,把人做成了这幅样子。
青玉胡乱的吻印在了她的眼皮上。
凤姮眼皮颤动了下,缓慢抬手,按上了他湿红的眼尾。
他这一路也在担心害怕这个,不是吗?
“妻主……”感受到眼尾的灼热,青玉懵懂地抬起眼,又习惯性的,小动物般的,去蹭她的手。
“你应该和孤说的……”凤姮展开手掌,托住他的脸,用拇指指腹更揉红了那层湿红,又重复道,“你应该和孤说的。”
凤姮以为,此事她愤怒于,没有过问自己的意见。
*
“陛下~,事关女嗣传承,您怎能由着太女殿下的性子来呢?”凤元宫内,沈贵君给宣帝按着肩陪她聊天解闷,可按着按着,就趴在宣帝肩上撒娇道。
宣帝扬起唇,哼笑一声道:“朕的女儿,朕最清楚,你若逼她狠了,她只会和你反着来。”
沈贵君不解的皱眉,“这给殿下纳美人,成人之美的事,怎么能叫逼呢~”
“呵呵,你不知道,朕这乖女,自幼独立,不喜人近身伺候,咳咳……对东宫啊,更像是头圈地的狼崽子,不喜人插手。”宣帝低咳道,目光悠远,似是在回忆着什么,“就连朕,心疼她看书伤眼,想往东宫塞个剪烛的宫侍都不行,更别说容人随意进出啦。”
“啊?这样啊?那陛下早知如此,何必让臣侍去寻什么美人,现在倒好,平白当了个恶人~”沈贵君扭过头,洋装嗔怒道。
“呵呵呵咳咳……”宣帝笑到咳嗽,吓得沈贵君洋装的怒立刻散了,忙转过来为她抚背顺气。
便听这位凤临的皇帝道:“三宫六院都是早晚的事,还能由着她的性子?你看,这次不就能让人随意进出了?先培养好感情,孩子还不简单。”
沈贵君听得心头一跳。
他低着头沉下眸光,又抬头笑吟吟道:“原来这就是陛下没有当场赐侧君,而是让柳氏他们二人先住进皇宫的缘由。”
宣帝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朕这女儿啊,重情!”
要先让她把沈柳划归成自己人。
介时便是不喜,也不会推辞,譬如那左辞苏。
倒是青玉,是个强塞进去,没被赶出来的例外。
宣帝眉头微皱,眼底闪过思索。
沈贵君笑着道:“是啊,太女最是敬爱陛下,只要是您说的,殿下都记着呢~”
他说着下床去盛了碗莲子羹,舀了一勺献上前道:“您上回说北浐进贡的菊花不好,这不,太女回城前特意去北浐亲自采摘晾晒的菊花,您瞧瞧,色泽多鲜亮啊。”
熬得浓稠的粥被盛起放进白玉碗中,泛着热气的白烟飘上半空,又被一双纤长的手拂开,亲自端起。
“公子,这刚盛出来的粥烫,要不还是让侍来吧。”
“不必。”沈香君眼也不抬的回绝道。
亲手将粥碗放进了食盒里,手指拿出时,葱白的指尖已被蒸的粉红。
若不这样做,怎能让太女殿下看出他的用心呢?
沈香君看了眼自己被烫伤的指尖,垂眼想到。
“拎上,去东宫明德殿。”
他到殿外时,正好碰上了冬宁送大臣出来。
沈香君眸光一闪,立刻接过食盒,笑着迎上前道:“冬宁姑姑且慢。”
冬宁进门的背影顿了下,回过身看向来人,扬唇上前两步,行礼道:“沈公子,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沈香君扬了扬手里的食盒,“我听闻殿下下朝后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用膳,如今天冷易寒,便做主熬了些暖胃的碧粳粥送来……”
他说着上前塞了个鼓囊囊的荷包给冬宁,笑问道:“不知殿下现在可得空了?”
冬宁避讳地后撤一步,笑着道:“分内之事,还请沈公子稍等,容奴婢进去问问。”
“好,好。”沈香君也不恼,收回香囊后拎着食盒眼巴巴等在殿外。
不多久,便见冬宁出来,微弯腰伸手道:“沈公子请。”
“多谢姑姑。”沈香君笑眼颔首,迈步跨过门槛。
绕步进内殿时,看见了小桌上放着的一个精巧的食盒。
冬宁顺着他的目光解释道:“哦,那是柳公子一炷香前送来的,只是不巧,当时殿下正在和诸位大人议事,便没送进来。”
沈香君点点头,微蹙眉语气遗憾道:“可惜了,这一炷香的时间膳食也凉了,不然我还可以帮柳哥哥带进去。”
才怪!
少年长睫遮下的眼里满是讥诮的笑意。
蠢货,就这,也配跟他斗?
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不过是他做足了功课掐准了时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