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姮微眯起眼,扯唇微微一笑。
【很好,上一个威胁姮宝的,坟头草都一人高了。】
【爹的,我们白纸黑字写着的规矩,真当文渊阁是你们家客厅了,想上就上!】
【就是,楼上放着的可是姮宝熬了好多个大夜写出来的现代知识,能让你们抄去!狗屎的,还真是阴魂不散,闻到什么好东西就像鬼一样缠过来!】
【那些好东西,我们自己人还有很多没看呢!】
“丹相,盗取我朝机密,该当何罪?”
“回陛下,应当打断手脚,拔舌剜眼,驱逐出境。”生怕对方听不懂般,丹铅用白话文道。
“嗯,那就这么办吧。”
押着洋人的甲胄提起她们就要拖出去。
那两人异色的眼瞳里露出惊恐,看向凤姮,一边痛哭求饶一边用外语道:“fuckyou!%……@!?。,fuck!”
听的梁文妡神色顿沉。
怎么,以为这里没人听得懂是吗?
她正要开口,却已经有人先一步道:“陛下别信,她们在辱骂您!”
是那个儒生。
凤姮视线看过去,少女衣衫挺阔,指着那两人的手指修长有力,无冻疮也无刀痕,两只眼睛燃着熊熊怒火,似要吃人。
“你胡说!我们没有!”那两人一惊,死咬着狡辩道。
这种大国,怎么会放下身段学她们小国的文字!
她们抱着侥幸,但很快,又有人上前,清晰的用她们国家的语言问她们是否活腻了。
又有人上前……
又有人……
……
梁文妡欣赏的目光落在这群年轻人身上,她揣着手,踱步在那跪着的两人身前,对上她们死一般呆滞的眼睛,弯唇道:“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是,文渊阁。”
汇聚着全天下最顶尖聪慧的才女。
掌握几门外语而已,很难吗?
【凎,还敢骂人!】
【姮宝,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礼仪之邦,邦邦邦!】
“陛下,属下在这两人的住处找到了大量的抄录文本,其中还有部分六楼的《天宫志》,这是出海的寄往文书。”被派去的人拿着部分证据回来道。
丹铅冷笑开口:“还愣着干什么,窃取机密,辱骂皇室,其罪当诛!把这两人拖出去,杖杀。”
“明老,在门外立个牌子,番邦外族,不得入内。”凤姮平静道,“向宝,去给她们国主,送封信。”
“末将,领命!”向宝抱拳,低头时,唇角勾出嗜血的弧度。
*
文渊阁外的血腥,传到了随船来贡的使臣耳中,让她们乖巧如鹌鹑。
东土人明礼待人热情,但不代表她们拳头不硬好欺负。
甚至有些人,担心自己本国的动物进献时触怒了天威,每日都满头大汗的盯着训练,甚至自己上手当起了驯兽师。
确保把猛兽训成土狗般温顺。
等终于战战兢兢熬完了献宝这一趴,她们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擦着额头上的汗,默默听凤临这些大臣们说话。
“豁,我还是第一次见脖子这么长的动物。”
“那黑白相间的马,没我老家的黑白团子好看。”
“那宝石亮的,还好没让我家那口子看见……哦?呵呵,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梁正使竟然要用这么大的功绩换一道赐婚圣旨。”
“左家那小子什么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梁文妡,胆子够大啊。”
“时大人这话说的,不大也出不了海啊……”她们哈哈笑着,慈爱的看向中央那对碧人。
金发碧眼的女人满脑门黑线,她好不容易挤到前面来,不是为了听这些毫无营养的废话的!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看向那金座上的帝王,和带着的两人一起,走到殿中央道:“皇帝陛下,我国国主仰慕贵国文化已久,特意献上珍禽宝物,派我等前来学习交流。”
这段话,没什么毛病,但后段,“听闻贵国国子监人才济济,不知我们,可能进去学习?”
她补充道:“我们会交学费的,双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