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宁收到消息的时候,正从外地赶回来。
他心急如焚赶去警局,正看见沈桥和独自坐在审讯室外头,身影看着分外孤清。
他步履匆匆,还嫌不够,顾不得平日在外面的形象,小跑过去。
“抱歉,我来晚了。”
沈桥和抬头看他,伸出一只手去,胃部一阵绞痛,从早上被警察带走做调查,他到现在都没顾得上吃一顿饭。之前烙下的胃病这会儿又复发了。
秦洛宁背着人走出警局的时候,门外已经来了很多新闻媒体。
警方给他们开了后门,要他们从后面离开。
沈桥和半梦半醒间睁开眼的时候,脑海里的嘈杂声逐渐褪去。视线好一会儿才聚焦上,他回到家了。
身后贴着一具身体,男人将他圈在怀里。
沈桥和感觉到安心,他伸手想去握秦洛宁放在他身前的手时,秦洛宁被他的动作弄醒。
他伸出手在沈桥和的额头探了探,问:“醒了?胃还疼吗?”
“不疼了。周医生来过?”
“恩。我不在这些天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还发着低烧。”秦洛宁的口吻听上去有些不高兴,沈桥和知道他只是在担心自己。
“没事。”
房间里开了空调,但是两个大男人这样贴在一起还是有些热。
沈桥和想把人推开,可是他微微动一下,秦洛宁反而抱得更紧,他在心里叹一口气,最后也别无动作,任由他抱着。
过了很久,黑暗中,沈桥和听见秦洛宁说:“对不起。”
·
本以为第二天有关自己进警察局的消息会铺天盖地,可奇怪的是,昨天在警察局门口蹲点的媒体集体失声。就连之前的那些热门话题也都搜不到了。
后来几天,盛开集团内部传出丑闻,股票狂跌。
沈桥和察觉到不对劲,冥冥之中感觉有两股力量在相互博弈。
几天后,方维发来消息,说是盛开临时把他从瑞士调了回来。
方维说这次回国,想先回来看看沈桥和。
沈桥和在家做饭,饭菜刚上桌,秦洛宁就从外面回来了。
他看了坐在位置上的方维一眼,脱了西装外套,熟稔地走进厨房帮沈桥和端菜。
三个人时隔半年多再坐在一张桌子上,氛围有些尴尬。
沈桥和不清楚方维有没有看之前网上的新闻,毕竟最近有关他的消息很难再见到了。所以他不确定,方维时不时知道了他和秦洛宁的事情。虽然外界的看法如今已经不重要了,但沈桥和还是想顾及一点方维的感受。
饭桌上的时候,方维主动说起了一些盛开的事情。
沈桥和光是听了听,也觉得情况很不妙。
“谢老爷子突然心脏病发进了icu,现在谢家内部分裂成团,明争暗斗,情势很不明朗。”方维说这话是,是看着秦洛宁的。
在场的人都知道方维是什么意思,但沈桥和知道,依照秦洛宁的脾气,他也不可能再回谢家。
毕竟是曾经工作上的好搭档,方维在和沈桥和拉完家常后,又问了秦洛宁最近的情况,两人聊了一下生意上的事情。
秦洛宁在做的是新能源领域,沈桥和不是很懂这方面的内容,也就插不上什么话。
他正在厨房切水果的时候,听到背后的拉门响了。
他还以为是秦洛宁:“把水果盘拿过来。”
对方没有吭声,一个盘子递过来,沈桥和一看不是他们平常用的水果盘:“不是——”他一扭头,发现是方维。
“你怎么进来了?”
方维看着他,沈桥和无端有些心虚。
方维问他:“你们在一起生活多久了。”
沈桥和回忆了一下,突然意识到方维想问他的并不真的是秦洛宁和他住在这里的时间。
“你们在一起了,是吗?”
沈桥和说:“是。”
方维点点头,低头的瞬间,掩盖住眼底的失落:“我知道了。”
接下来,沈桥和胆战心惊,生怕方维会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可是直到对方要离开,他也没有开口提过这件事情,好像并不知道沈桥和和秦洛宁的关西。
而沈桥和要送方维离开时,被方维拒绝,最后是秦洛宁下去送的人。
楼底下,两人都褪去刚刚在沈桥和面前装模作样的样子。
“有了徐家的帮忙,盛开的股份收购的差不多了。”
“很好。”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秦洛宁,你答应过我的,不会让谢家人碰他。可是你看看最近的新闻,那些媒体都跑到沈家家门口去了,你明明知道沈叔叔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