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气息也是属于自己的,其他人一闻到就知道他有伴侣。
少年有些受不住了,小手推了推男人的脑袋,“二叔,我明天不要贴创可贴!”
“bb,你好甜。”
两人在套房里又腻歪了两天,邵霆越才松口让黎初回公寓。
四季酒店过去不远,黎初趴在车窗上吹了会儿风就到了。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一栋红色的学生公寓楼下。
这条街平时来来往往的都是学生,哪见过这种阵仗。几个路过的学生忍不住驻足张望,窃窃私语。
隔壁经常蹦迪的美国男孩刚好从楼里出来,看见那辆气派的车,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哇哦,谁家的富豪走错路了?”
话音刚落,车门打开。
黎初从车里下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他身后,一道高大的身影跟着迈出车门。
那是一个气场强得让人不敢直视的男人。
一身深色西装,眉眼冷峻,目光扫过来的时候,男孩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后背发凉。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讪讪地闭上嘴,头也不回地跑了。
公寓没有电梯,黎初带着邵霆越一起爬了楼梯,好在楼层并不高。
推开公寓的门,邵霆越一进去就皱起了眉。
这间公寓太小了,进门就是客厅,小得转个身都费劲。
靠墙摆着一张米色的双人小沙发,搭着姜黄色的沙发巾,边角处整整齐齐地压着,还有几个奇形怪状的抱枕。
茶几上铺着同色系的桌布,摆着一小束干花,随意散落了几本黎初常看的书,还有笔记本和钢笔。
墙角有个简易的实木书架,一排排英文书书脊朝外,高矮顺序,一看就是被人仔细排列过。轻柔的纱窗随风晃动,窗台上摆着几个小盆栽,窗外风景优美。
处处都能看出布置的人用了心,可落在邵霆越眼里,只觉得刺眼。
这沙发太小了,坐久了会不会硌得慌?这茶几这么矮,想写点东西都得弯着腰。
这书架看起来不太稳固,万一塌了砸到黎初怎么办?
他想起黎初在港岛的房间。
宽敞的卧室,柔软的床,满柜子他亲手挑的衣服配饰。有佣人打扫,有厨师做饭,出门有司机接送。
邵霆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bb,这半年来你就住这种地方?”
这里连邵公馆的一个佣人房都比不上。
黎初顾不上回答,他三步两步跑到窗边,蹲下来看那盆小盆栽。
还好。
洛杉矶这几天偶尔有雨,雨水从窗户里漏进来,把那盆小东西淋得透湿。叶子有些蔫,垂头丧气的,但还没死。
黎初松了一口气,回头朝他笑了笑:“还活着!”
邵霆越没说话,目光在屋里继续扫视。
厨房的台面上摆着几个玻璃碗碗,冰箱门上贴着几张超市的小票,上面是些速食和泡面,还有面包三明治等方便食品。
他拉开冰箱看了一眼,只有几个蔫吧橙子和一些火腿培根。
关上门,男人脸色更沉了,这半年小朋友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难怪瘦成这样,根本就没有好好吃饭!
黎初一转身,看见邵霆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有些忐忑地咬了下唇,辩解道:“二叔,我不是每天都吃这个的,有时候也会自己做饭,我做饭还挺好吃的……”
男人眉尾压了压,小朋友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连喝口水都有人喂到嘴边,现在肚子饿了竟然还要自己做饭。
万一切菜的时候切到手怎么办?万一被明火烫到怎么办?万一油溅到脸上……他不敢再往下想了。
这半年,他不在的这半年,小朋友果然是在吃苦。
他转身,朝卧室走去,眉头皱得更紧。
一张浅米色的单人床,床品柔软,紧紧贴着墙。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小台灯和一叠书,墙上的架子放了几个手工艺品,大概是从某些古董市集淘回来的。
窗台前是一套胡桃木书桌椅,看得出小朋友平时作业看书都在这里。
邵霆越的目光在屋里慢慢扫过,然后走到书桌前,伸手想拉开抽屉。
“二叔——!”
黎初忽然从客厅冲进来,小脸有些红,表情莫名有些紧张。
邵霆越看着他,淡声问:“bb,里面有什么老公不能看的?”
“没、没什么……”黎初声音有些磕巴,手指揪着:“就是一些没用的东西……”
邵霆越没有说话,看着黎初那双眼睛沉沉的,让人无处可逃。
黎初被那目光看得越来越心虚,心里的小人跳出来打了一架:“好吧,二叔你想看的话也可以,但是不能笑我。”
邵霆越拉开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