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吃了点。”陈其夏含糊其辞。
“明天要和我一起吃午饭吗?”余岁聿注意到她的表情,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不要。”
陈其夏想也没想的拒绝。
好不容易拥有一个不被人打扰的午休时间,谁也不要来打扫她。
反应过来自己拒绝的太快后,陈其夏朝余岁聿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余岁聿轻“呵”一声,笔在指尖转动,思量许久,只说了句:“按时吃饭。”
“我知道。”陈其夏眼眸澄澈乖软地看着他:“那你好好学习。”
“别看我了。”她又补充道。
“好。”余岁聿笑着答应。
路灯的光晕揉得稀碎,落在少年并肩的影子上。
“这周五是愚人节。”余岁聿看着地上两人仿佛在拥抱的影子,一片羽毛划过心底,痒痒的。
陈其夏抬头看他,眼神防备,“你要干嘛?”
“跟你说一下。”
“你要整我,我不会原谅你的。”陈其夏警告他。
“知道,我舍得整你吗?”余岁聿将书包卸下来给她背好,拍拍她的肩膀:“快进去吧。”
“你别整我。”陈其夏不放心的又叮嘱一句。
“不舍得。”
————
门轴“吱呀”一声轻响,余岁聿愣在原地。
客厅的沙发里,坐着他几乎快认不出的男人,指间夹着支没点燃的烟,听见动静,才缓缓抬眼看向他。
短短几周不见,余则成的头发开始变白。
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生气,整个人脸上都带着一股淡淡地忧伤。
余岁聿不解。
如果是因为要和曲芸离婚就变成这样,显然不符合余则成的作风。
两人爱得没有那么深。
外面私生子死了的可能性或许更大。
“有事?”他抬眸问道。
余则成掐灭烟头,起身道:“你的抚养权……”
余岁聿嗤笑一声。
因为财产分割,曲芸和余则成互相认为对方是过错方,谁也不服谁,五五开都觉得对方占了大便宜。
至于余岁聿的抚养权,谁要都觉得自己吃了亏。
余则成话还没说完,就被余岁聿打断,“马上十八,谁也不选。”
余则成那句“选我”最终只能哽在喉头。
“爸这几天,想和你生活一段时间。”余则成语气有些卑微,“行吗?”
余岁聿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重心换到左脚,目光扫过角落的行李箱,“你东西都拿来了,我能说什么?”
余则成坐立难安,手足无措道:“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走。我住酒店。”
说着,他伸手去拉箱子。
余岁聿看着他的身影,移开视线,“自己找房间。”
“我这不方便,你尽快搬走。”
余则成愣了下,喜出望外,“好好好,我就住一周。”
“你不上班?”余岁聿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休了一段时间假。”
余则成有问必答的样子让余岁聿多看了几眼。
觉得奇怪,又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余则成站直身子,终于有机会好好看看余岁聿的样子。
记忆里小小的孩子一下子长得比他还高。
内心突然有些后悔。
自己欠他的太多太多。
甚至父子俩连一张单独的合照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