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当天,陈其夏自认为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让陈文挑不出一点毛病。
余岁聿家里没有人来参加家长会,角落里只坐了陈文一个人。
她翻看了陈其夏的成绩单,强忍着怒气看着马林飞分享班级情况。
看到余岁聿的名字时愣了下,又扫过身旁的书,确定班级第一就坐在陈其夏旁边,微微皱眉,伸手拿来了余岁聿的成绩单。
视线下移的瞬间,停留在余岁聿的桌兜里。
一枚粉色发卡。
许久之前,陈其夏头上的那个。
她的心跳有些急促,翻着陈其夏的书本和抽屉,想要给自己的猜测找出切实的证据。
最终在身后两人混在一起的书里,找出了一张又一张纸条。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
“你烦不烦?”
“不烦。”
…………
一张张任所有人看来都超出普通同学的暧昧纸条,陈文看得血压直往上升。
她折好纸条,将发卡和纸条塞进兜里,指尖攥得发白。
陈文找马林飞了解陈其夏的近况。
上次办公室的一切马林飞至今历历在目,对于陈文问他“陈其夏是不是谈恋爱了”的直白问题也只是说:“没有明显观察到,如果有问题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家长。”
心里却早已经将找两人谈话的事提上日程。
“我理解咱们作为家长的心情,但你先冷静。明天我一定会”
陈文怨恨地看了眼马林飞,回家直奔陈其夏的房间。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陈文直奔主题。
陈其夏呼吸一窒,捏紧了手中的笔,听到她的问题反而松了口气:“没有。”
“没谈恋爱,五百分你考不到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要考五百分了?”陈其夏不解地问。
她自始至终没有答应陈文的任何条件。
陈文气得扭曲,将纸条和发卡掏出来拍在桌上,大声质问:“余岁聿对吗?他给你底气这么做的是吗?”
陈其夏看着纸条愣了下,随即发出一声轻笑:“妈,你凭借一张纸条断我的罪吗?”
“一张不够,那这么多呢?”
那些随手夹在书里的纸条被陈文挨个找了出来,扔在陈其夏面前。
“每天早上接你,晚上送你回家。”
“陈其夏,你究竟瞒了我多少事?”
陈其夏随手捡起一张,皱眉道:“你翻我同桌东西?还跟踪我?”
“陈其夏,我说你最近为什么敢和我叫板,你被余岁聿洗脑洗疯了吧,还和他一起去首都,你凭什么去?你们睡了吗?
他们家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笑你不知廉耻,你还有没有脸?”
陈文什么难听骂什么。
陈其夏觉得自己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依旧会被陈文的话刺痛,甚至觉得恶心。
“你想想你姐姐,你凭什么远走高飞?我告诉你陈其夏,有我在一天,我活着一天,你就永远不可能和他去首都。”
“他成绩好对吗?那就让学校开除他。”
陈文说着转身拨通了马林飞的电话。
陈其夏伸手去抢电话,被陈文一把推开,“滚,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恬不知耻的女儿。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陈其夏愣了一下,望向陈文的眼底带着浓重的恨意。
她错了。
从始至终都错了。
她不该对陈文抱有一丝人性的幻想。
“陈其夏,回来。”陈文望着陈其夏的背影喊道。
不等她追上,陈其夏早已经消失在楼梯口。
————
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