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输就得买了。
陈其夏捏着黑棋指尖发紧,抬眼求助余岁聿,“下哪儿?”
余岁聿没应声,安静地扇着扇子,风吹到她颈间,吹散薄汗。
他倾身过来,骨节分明的手随便指了个位置,声音压得低:“这里。”
陈其夏依言落棋,眼睛盯着棋盘眨也不眨。
余岁聿的扇子没停,扇风的节奏慢而匀,只有在陈其夏问他时才偶尔说一句。
夏之晴明显看出余岁聿在胡说,故意打趣道:“哟,双人作战啊,那我可要认真了。”
“行,我又赢了。”
“你们还欠我两包。”
陈其夏盯着棋盘懵了,蹙眉看向余岁聿。
眼神里写着:你居然能输?
余岁聿合上扇子耸耸肩:我怎么不能输?
“我买。”他弯腰收拾好五子棋,“走,下课了。”
高二下午考完没有晚自习,整个学校只剩高三一个年级。
“下午吃什么?”余岁聿问她。
“不想吃,没胃口。食堂太热了。”
临芜一中的食堂进去根本喘不过气。
“那你在教室待着,我去给你买个粥。”
“好。”
“还吃什么吗?”
“不想吃。”陈其夏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道。
余岁聿看着她额头不断冒出的虚汗,放下扇子拿过她的手对着中医指点的穴位按下去,轻轻揉着。
“热。”陈其夏手心也出汗,不想让他握着。
余岁聿没说话,起身去卫生间洗手,回来擦干手。
冰凉的指尖贴着她的手背,让她舒服不少。
过一会儿余岁聿又离开去洗手,不断反复。
“我去买饭。”余岁聿对着她道。
“嗯。”
等余岁聿离开,陈其夏起身去了趟卫生间,不断用水洗脸。
小腹传来的疼痛和身上的燥热感混在一起,让她崩溃出声。
几乎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况。
陈其夏觉得,短短几个月,她真的被余岁聿养得脾气差了很多。
原本这些她一个人都能承受的东西,余岁聿出现后突然都变成了天大的事。
“哭什么?”余岁聿将粥放在桌上,伸手擦擦她的眼泪问道。
“难受。”陈其夏听到余岁聿的声音更想哭了。
“我去给你请假。”
“作业没写完。”
“去我家写。”
第37章
“不是,哥。”陈其夏看着余岁聿手里的假条面露难色,“你说的请假是自己伪造假条啊?”
余岁聿指尖捏着从许诗琪那里码的空白假条,仿着马林飞的字迹落笔,顿笔的弧度、勾挑的力度分毫不差。
“不想体验一下吗?”
末了又从笔袋夹层摸出枚拓来的印章,轻按在落款处,将假条撕开,一半给许诗琪留档,一半拿来手里。
“你哪里弄来的章?”
“夏之晴给的。”余岁聿抬眼朝夏之晴座位的方向抬抬下巴,“你有犹豫的时间,她已经到家了。”
陈其夏张着的嘴忘了收回去。
怪不得夏之晴这几天只要马林飞不值班,她晚自习就不在。
“她怎么不告诉我?”
“她问你了。”余岁聿解释道,“你说你不请。”
陈其夏抿了抿唇,有些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