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件事闹到校方,对你、对陈其夏都不好,我们尽量让这件事平稳解决。我能感受到你想把陈其夏挡在身后,但是这不是靠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
你看你方便联系你的父母,来一趟学校吗?]
客厅的顶灯没开,只有阳台透进来的路灯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子,眉头拧着个浅浅的结。
电话铃声响起。
是余赞。
余岁聿接起,沉默着不说话。
“听说你谈恋爱了……”余赞显然不将他的爱情放在眼里,话里带着轻蔑。
“你监视我?”余岁聿不可置信。
余赞轻笑两声回道:“动静搞这么大,我很难不知道吧。
况且人家女生妈妈已经将电话打到学校了。
明天下午我去一趟学校。”
————
第二天一早,两人看着彼此眼下的黑眼圈轻笑出声。
“没睡?”余岁聿拉开餐桌凳子问。
“睡不着。”陈其夏道。
“我也是。”余岁聿耸耸肩,“吃饭。”
陈其夏坐在椅子上,指尖只轻轻碰了碰餐叉,就垂着眼睫没再动。
余岁聿知道她有心事,没多问,只伸手把豆沙包掰成小块,递到她手边,声音放得很轻:“不想吃主食,就尝两口,垫垫胃。”
马林飞和陈文约的下午。
一晚上没见到陈其夏人的陈文大清早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等着陈其夏的出现。
看到两人并肩走来,她心中怒火更盛,叫了声“陈其夏”就朝着两人扑过去。
“陈其夏,你要不要脸?和男的夜不归宿……”
陈文的动静吸引了许多人,驻足在校门口朝三人投去视线。
余岁聿反应极快,脱下校服盖在陈其夏头上,挡着陈文的手,原本该打在陈其夏身上的手,一下一下,落在余岁聿身上。
“你让开!”陈文伸手就要去拽陈其夏,被余岁聿牢牢挡住。
他没说话,脊背挺得笔直,像一道屏障。
陈其夏在校服布料下闷声挣扎,她不想躲,也不想让他替自己难堪。
手腕用力一挣,校服滑落的瞬间,啪的一声脆响,重重落在余岁聿的脸上。
周遭的嘈杂瞬间静了半拍。
余岁聿的侧脸迅速浮起红痕,他却连眼睫都没颤一下,只是偏过头,飞快地重新将校服按回她头上,声音低哑却坚定:“别抬头。”
“你就是余岁聿?”陈文看着余岁聿问。
“我是。”余岁聿坦然承认,“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陈文斜眼看到被余岁聿护在身后的陈其夏,冷笑一声:“她好意思做,有什么不好意思给大家听了。”
“放眼整个临芜一中都找不出像她这么……”
“你说够了吗?”余岁聿抬眼,声音沉得像淬了冰,瞬间压过周遭的议论声。
他的眼神冷得吓人,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寒霜,“我说借一步说话,是通知,不是在和你商量。”
“现在借一步说话,你打我这一巴掌我不跟你计较。如果你想一直待在这里,那我们就去法院说。
想必你在我们班主任那里已经了解清楚了我的背景。比起丢人,你坐牢对于我们来说好像才是皆大欢喜的事。”
余岁聿在威胁她。
他的话让陈文冷静了几分。
“对面咖啡店。”余岁聿朝她示意。
陈文打量他一眼,转身离开。
余岁聿拉着陈其夏抬脚跟上,直到消失在众人眼前,才把校服从她头上拿下来。
开始一点点整理她凌乱的头发。
逆光里,陈其夏看清他左颊那道清晰的红痕,肿得已经有些发亮,眼泪瞬间就砸了下来。
“余岁聿,你疼不疼?”她声音发颤,伸手想去碰,又怕弄疼他,指尖悬在半空,“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哭声噎得她话都说不连贯。
余岁聿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
“怎么这么爱哭?”他声音放得很柔,听不出一点疼意,“小哭包。”
他把校服往她怀里塞了塞,校服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