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上班。”
陈其夏匆忙转身离开,只留给他背影。
看着她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余岁聿抬头盯着学校名出神。
指尖传来的重量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真的,又一次出现在了她面前。
来之前告诫自己只躲在远处偷偷看她一眼的承诺,在看到她时又一次作废。
余岁聿突然有些舍不得离开。
想离她近一些。
不要推开我,陈其夏。
让我依靠着你,活下去。
陈其夏步履匆匆。
肩膀撞到门框的疼痛让她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
办公室里早已经没了老师。
寂静的走廊里容纳得下她一个人的眼泪。
“陈老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她迅速起身,胡乱擦了擦眼泪,看清来人,小声道:“张主任。”
“怎么了,哭这么大声?”
“没事,刚撞到门框了。”
陈其夏揉了揉肩膀,抬脚进了办公室。
看着镜子里眼眶通红的自己,她坐在凳子上,一直待到天黑。
“陈老师,还不走吗?”学校保安在进行最后一次巡逻。
手电筒的灯光照亮漆黑的办公室,照得她脖子上的项链闪闪发光。
陈其夏愣了一下,回道:“马上走,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您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嗯,好。”
陈其夏胡乱往包里塞完东西,起身离开。
风吹得她外套向后飘。
低头拉拢衣服的瞬间,看到脖子上的戒指,她抬手取下塞进包里。
她想,她还是没有勇气面对余岁聿。
分手是她提的。
原以为再见到她,她即便爱,也不会情绪失控。
可当他真正出现的那刻,她才发现,她在恨他。
她居然,恨他。
恨他当初没有坚定地抱住她;恨他出国;
恨他明明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再出现?
余岁聿坐在校门口的石墩上,注视着进进出出,人来人往。
直到,她再次出现。
他想,见到了,至少打个招呼再走。
再听听她的声音。
如果她过得好,他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在国外这些年,他一遍遍复盘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说分开。
想问清楚,却怕听到答案。
余岁聿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局。
想不通,也走不出。
陈其夏没想到他还在校门口。
暖黄的路灯在地面投下一圈圈朦胧的光晕,夜色被晕得柔软。
晚风穿过树叶发出声响。
四目相对的那刻,时间慢下来。
似乎知道逃不过,两人谁都没有再转身离开。
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也吹动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