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童很快被抛弃在了原地,正茫然地望着那群逐渐消失的身影,忽然一只手伸出来拉住了他,将他拖进了背后的树丛里。
“嘘,别说话。”徐颂禾按住他的嘴唇,闭上眼在心里紧张地默数着,直到听见一声巨大的重物砸落的声音,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往外看去一眼。
她方才提前用系统给的短刀在枝干上划出了一道痕迹,流云宗的人那么多,只要一走近,他们的脚步便足以震断那截摇摇欲坠的树枝。
眼下卓氏父子被压在树下,众人正手忙脚乱地想法子把他们弄出来,一时间都忘却了要找人一事。
她迅速起身,趁那些人并未注意,拉着那孩子便往石洞跑去。
跑出一路,她忽然觉得手心有股奇怪的触感,回头一看,握着的那只手已经不见了,再将视线放远,那孩子站在树丛之间,只露出一个脑袋。他用手拉起两边嘴角,朝她比了个鬼脸,随后跃入丛中消失不见。
“诶……”
徐颂禾刚唤了一声,旋即又想∶算了算了,只要他能不被人抓住,想跑去哪都是他自己的事。
“臭丫头,居然敢设埋伏暗害我们宗主,快抓住她!”
“那小子和他们定是一伙的,别让他跑了!”
背后蓦地一声怒喝,她身体骤然僵住,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帮人追来了。
反正也被发现了,徐颂禾一咬牙,索性朝方才那孩子消失的方向大声喊道∶“你竟出卖祁公子,最好跑快一些,否则让他抓到了,绝不饶你!”
这些话传入身后那些人耳中,她听见他们分散的脚步又集中起来,其中一人道∶“那看来他们不是一路的,不管那小子了,先把她抓住,再盘问出祁无恙的下落。”
不行,不能再往石洞跑了,她调转方向,急促的脚步声如影随形,越来越近。徐颂禾拼尽全力在林中奔跑,树枝刮过她的脸颊和手臂,带来一阵阵刺痛。
她虽然没有灵丹,却能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劲风从耳边刮过,紧接着重重打在前方一棵树上,那树干中间立时出现了一个冒着烟的黑洞。
徐颂禾瞳孔骤缩,腿下一软,差点没当场晕过去——刚才这一掌要是打在她身上,那她岂不是成东一块西一块的了?!
死亡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几乎喘不过气。那阵夺命的冷风再次袭来时,她牙齿阵阵发酸,心道死就死了吧,在这种地方她还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系、系统,我还有什么道具可以用?”
“宿主,今日只剩玩具枪了。”
“……我能不能预支明天的?再给我一个防护罩。”
然而等来的是系统冰冷的回绝。
徐颂禾心里一阵无语——这家伙一点都不管宿主死活的吗?!就应该把它的工资都扣光光。
正绝望之际,忽然间“嗖”的一声,一支箭矢破空而出,她明显地感觉到背后那股风减弱不少,回头一看,只见其中两人已躺倒在地,背上各插着一支染血的箭。
身后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一支箭矢径直钉入地下,其余人相继刹住脚,顿足不前。
剧烈的心跳还未平息,徐颂禾猛地回头,循着箭矢来路望去。
少年手握长弓立于高处,狂风卷起他烈烈红衣,和她视线相交的那一刹,他微眯起一双噙笑的眼∶“想和他们一样随地睡的,可以再上前一步试试。”——
作者有话说:祁∶每天都在患得患失害怕被抛弃[求你了]
阿禾∶幸好回来了,这个一言不合就想动手的家伙[愤怒]
以后追妻的时候希望你也能这样下得去手[狗头]
明天不更奥宝宝们,周一休息一天,爱你们么么哒[猫头]
第29章帮他上药
趁着这短暂的僵持,徐颂禾立刻奔到那人身旁,直到看清他面容时,她的脑子都还是懵的。
“祁无恙?”她有些不确定地唤了一声,他这次没换容貌,可感觉上却不大一样了。
“嗯。”
听见他的回应,她稍稍放松了些,问道∶“你……你没事了吗?”
祁无恙淡淡垂眸,目光从她身上每一处伤痕扫过,微微一笑∶“看起来你比较有事。”
“……”
“他……他就是祁无恙?”
她还没来得及回话,便让一声惊呼给打断了,转头一看,只见卓子寻又领着一众道士,瞪圆了双目看过来。
“看来父亲说的没错,这妖孽擅长易容,这回可得抓住他,否则等他再变一次脸,可就难以辨认了,”他话虽这么说,却稳稳地站在被人群簇拥的位置,光动嘴皮子不上前,“喂,你站那么高,不会是怕了我了吧?”
祁无恙眉头微蹙,似乎正努力在记忆里搜寻这个人的样貌,最后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你是谁?”
“你……”卓子寻顿时气得脸色乌黑,前阵子他被那个自称下了毒的太阳吓到不行,结果现在罪魁祸首转头就把他给忘了,连气都没地撒。
然而祁无恙没耐心继续等他回答,便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少女∶“你认识他?”
“你不认识吗?”
徐颂禾有点惊讶,她对眼前这个既能在客栈里嚣张拨扈地使唤人,又会因为一点小事急得用钱息事宁人的小公子还是有些印象的。
“他就是被你在手腕上画了个的太阳的那位公子。”她思考了一下,言简意赅t地解释道。
“哦,你还没死,”祁无恙笑了笑,指尖捻起一片树叶,随意搭在弓弦上,“不过,现在快了。”
那弓箭略微转动,对准了他。
卓子寻身子一震,慌忙猫着腰攥着前面人的衣角躲到后面,还硬撑面子喊道∶“本……本公子今日不想杀人,只要你们把我兄长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