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无恙,只要你乖乖交出灵脉,我等可饶你不死。”
“你拿着灵脉有什么用?还不如赶快物归原主,还天下一个太平。难不成你还要让所有人跟着你一起死吗?”
物归原主?这帮强盗倒是把掠夺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少年手握长弓,红衣猎猎,墨发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他目光淡淡扫过脚下众人,声音不轻不重∶“生或死,选择权不是在你们手上吗?现在离开的,就可以不用死。”
“你这魔头好大的口气,”为首的玄衣道士满脸怒容,道∶“大家不用怕,量他再怎么厉害,也挡不住我们这么多人!”
然而话音未落,一支箭矢骤然离弦,径直射向正待拔剑出手的两名弟子,人群中瞬间炸开了一团血雾。
一道身影在夜色中来去自如,却又如鬼魅般让人不知所踪。
“结阵!快结阵!”倒下一半的人后,终于有人声嘶力竭地喊。
尸体堆积起来,徐颂禾咽了下口水,遮住眼睛不敢看这血腥的画面。
“噗呲”
整个画面好似被定格住了,紧接着听见一声欢呼∶“中了中了,我射中他了!”
她挪开手,只见少年手中握着一支箭,手臂被划出了一道血痕,指尖不断滴着血。他波澜不惊地看了那人一眼,反手将那箭掷出,不偏不倚穿过对方胸膛。
“祁无恙,你这妖孽好生恶毒,这里的人都被你所杀,早晚有一天你会偿命的!”
“不用等到早晚了,”有人声音激动,说道∶“你们看,他好像伤得很重,不如就趁今日杀了他,以绝后患。”
少年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唇边缓缓溢出的血液将唇畔染红,血珠顺着指尖淌下,在脚下积成一小片暗色。
他抬手,随意抹去唇边的血迹,可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像是牵动了内里更深的伤。
“他撑不住了!”有人看出他的不对劲,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祁无恙闻声抬眼,那双墨色的眸子冷冷扫过去,依旧没什么情绪,却让那人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可谁都看得出,他周身的灵力已远不如先前凛冽,那身红衣也仿佛黯淡了几分。
“碎片时长结束,请宿主回到现实继续攻略任务。”
徐颂禾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说∶“你有没有搞错?正当这关头,好歹给我放完吧?”
祁无恙原本是占了上风的,可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受伤吐血?
想不出答案来,她把小白放到一旁,又摸到了那一沓符纸,微微一顿,思绪瞬间从方才那记忆碎片中抽离出来。
婆婆和阿生明显不会伤害自己,那么祁无恙给她这些是做什么用的?
徐颂禾蹙起眉对着它们思考许久,最后随手捻起一张,恰好被窗外灌进来的风吹起,脱离了指间。
“哎,别乱飞呀……”
她起身想把它捞回来可那符纸东拐西拐的,竟顺着门缝飘进了里屋。
徐颂禾微微一愣,怔在了原地。
她还没进过那里面,但那是婆婆和阿生休息的地方,怎么能去打扰人家睡觉呢?
忐忑地贴在门边听了一会儿,却没什么动静传出,看样子他们正睡得香甜。
徐颂禾稍稍松口气,刚回到榻上坐下,忽然视线一转,瞥见最上面的一张竟发出了亮光。
她噌地一下站起来,紧张兮兮地盯着它。
那阵亮光消失后,符纸上逐渐出现了一个画面。
她微微睁大眼,屏住呼吸看着它。
只见里屋的走廊弯弯绕绕,不止一个房间。
给她看这个做什么?不知道婆婆和阿生在哪个房间……
不过他们两个人住,怎么有这么多的……
混乱的脑子忽然停止了思考,只见画面上多出一个矮小的身影,背后还跟着一群耷拉脑袋的人。
“你睡这屋,你睡那屋……”
阿生把他们一个接一个推进不同的房间里,随后关上了门。
徐颂禾呼吸一滞,顿感疑惑——这些不是白日里的那些村民们吗?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是谁带进来的?
然而没等她想清楚,阿生猛然间抬起头,猝不及防和她对视上了。
徐颂禾一个激灵扔掉那张符纸,尽管知道里面的人看不见她,也还是被吓得心脏砰砰直跳。
便在此时,那间隔开里外屋的门被人打开了,阿生打着呵欠走出来∶“姐姐,你还没睡吗?”
她心里一慌,随便找个理由∶“我……睡不着。”
阿生却高兴起来∶“睡不着的话,姐姐来陪我做游戏吧!刚好我也不困。”
打呵欠都打出眼泪来了,确定不困吗?徐颂禾压下困惑,点点头,跟着他走了进去。
那些屋子关着门,静悄悄的,仿佛从来没人来过。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按耐住想要打开门的手——难道方才是自己看错了?
阿生忽然停下脚步,拧开了其中一间门,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她∶“就是这里了,姐姐,你先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