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该如何?”她将视线投向祁无恙。
“他的傀儡术练得真糟糕,”他捻起一片枯叶,放在指尖把玩,“不及我原身的万分之一。”
“……你也会?”
“我现在不会。”
好吧,那就是只有他是狐狸的时候才会。
“家人是强求不来的,他们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下手的?”徐颂禾看着他,阿生还是那副天真无邪的孩童模样,可她却觉得,面前已经换了一个人。
又或许从未变过,只是她一开始没看清。
“你可曾后悔?”
“我不后悔,不后悔!”他睁大眼,故意强调了两遍,“是我命硬才活到今天,那段时光我已经享受过了,就算你们现在要杀我,我也不亏!”
阿生说罢t,忽然咧开一个笑∶“你们与其在这纠结我后不后悔,不如好好想一想,我死了之后,要怎么逃命?”
什么意思?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灵力忽地飞出,径直点向阿生后背,他便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徐颂禾震惊地看向祁无恙∶“你杀了他?”
“没死。”
他随口扔下二字,攥着她手腕从窗户跃了出去。
她低下头,瞳孔微微一缩——只见数名士兵踹开了方才的屋门,在里面进行大肆搜捕。
“那些人是来抓你的吗?”她不安地问。
祁无恙“嗯”了一声,轻笑道∶“不过他们现在可认不出我,要说准确点,抓的应该是你。”
“……那该怎么办?他们这么多人,我跑不过的。”
“我怎么会知道?你或许应该自求多福。”
他翘起唇,眼里快要溢出的幸灾乐祸让人一看就火大。
“他们不在这,去别处搜!”一人从屋里转了出来,喝道∶“他们跑不远的,都给我搜仔细了!”
“是!”
他们应和着,数十人掉转了方向,就要向他们这边走来。
祁无恙低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还不跑吗?他们……”
温热的掌心骤然贴上来,令他的话戛然而止。
少女踮起脚尖,借着身形的力道将他往树木浓荫的阴影里推。
粉嫩的花簌簌飘落,清甜的香气瞬间漫过周身。她的手心还停留在他唇上,隔绝了未说出口的话。
铁骑声铺天盖地袭来的瞬间,她仰起脸,唇瓣在自己手背上轻轻碰了碰。
第34章怎么还记仇
掌心的温度令他指尖微微一僵,少年偏了偏头,眼底那抹漫不经心的玩味仿佛在一瞬间消散。
“那边有人,去看看!”
脚步声逐渐逼近,耳边响起一声凌厉的喝问∶“喂,你们两个,有没有见过一男一女从这里路过?”
“没有没有,”徐颂禾不耐烦地回应,身体往他怀里缩,轻轻哼了一声,故意用嗔怪的语气说∶“夫君,他们好烦,干嘛非要在这个时候来问我们?”
“……”
这种时候,他不会不配合自己吧?
感觉到一只手带着寒意朝自己伸来,徐颂禾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脑袋贴在他身前,惴惴不安地闭上了眼。
祁无恙抬手在离她腰肢仅半寸的空气中悬停住,眼里笑意冷冷∶“你猜我有没有见过?”
那只即将碰到她的手又收了回去,手的主人略带尴尬地咳嗽两声,道∶“都看什么看?去那边搜!”
徐颂禾从他臂弯间抬起脸,在看见那些人走远了后,长长吁了口气。
“好险好险,可算走了……”
他把她推开,不咸不淡地问∶“你怎么想到的?”
“我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她捂了捂自己发热的脸颊,说道∶“不过这有什么的呀?我又没有真的亲你。”
她说得理直气壮,倒叫他无言以对了。
那些道士找不见人,又不死心地围着村子绕了两圈,最后终于信了他们不在这里,相继离开。
他们方才在那间屋里搜了好久,也不知道阿生他们怎么样了。徐颂禾拉着他往回走,忽然听见身后的人轻轻“啧”了一声。
“他都对你下蛊了,你还要关心他?”
她停下脚步,顿时变得不安起来∶“那个蛊……你不是帮我解了吗?”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祁无恙哂笑∶“我可从没说过我会解。”
好吧,他刚才好像是说过,只有在自己身体里的时候,才会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