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变成这样了?之前不都是那样的吗?也没这么吓人啊!
惊呼声尚未出口,眼前景物疯狂倒退、模糊,化作一片融合在一起的扭曲色块,呼啸的风声从耳旁擦过,宛如某种野兽的怒吼。
“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当风声渐渐止息时,徐颂禾缓慢地睁开一只眼睛,觉得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她松开手,才扶着树干勉强站稳,双腿就又忍不住软下去,弯下腰干呕起来。
祁无恙凝视着她几乎直不起来的腰,眼神微微一变,嗤笑∶“有那么夸张么?”
她好半晌才缓过劲来,瞪着他不说话。
要是有机会真的想把这个人带回家,让他也尝一尝飙快车是什么滋味!
忽然有几张符纸伸过来,徐颂禾不解地转头,看见他手里又多了带血的符纸。
这些不是都被阿生抢过去了吗?他怎么还有这么多?
“给你的补偿,”他淡淡一哂,不容拒绝地将它们塞到她手里,“以后遇到危险,别再……”
不要再什么?不要再抱他?
她捏着那沓符纸,好奇地等着他的下文,他却止住不说了。
倏地,一阵唢呐声由远及近飘来,转头一看,只见五六名穿着素白长袍的人抬着一口棺材,他们头上戴着蓝头巾,远远地看去,一时辨不清男女。
徐颂禾赶紧拉着他往旁边让,这会天已经黑了,怎么还有人抬着棺材在路上走?
她正想着,忽然一阵风吹来,手里的符纸一个没拿稳,其中一张被风吹起,竟就这么顺着缝隙掉进了棺材里。
“诶?!”
徐颂禾睁大眼,刚伸出去的手又被按了回来。
“管它做什么?”祁无恙皱了皱眉∶“要多少都有,不必心疼这一张。”
“我不是心疼……”
她话还没说完,忽地被人从背后一推,猛然向前栽去,踉踉跄跄的险些摔倒。
祁无恙随手扶住她,抬眼冷冷扫向那人。
“撞到人了怎么也不道歉……”徐颂禾摸了摸被撞得犯疼的胳膊,看见一个打扮相同的人匆匆忙忙地加入队伍里,一齐抬起棺材。
她闭口不说了,方才不小心把符纸掉进人家棺材里,已经够冒昧了,她还没道歉呢。
徐颂禾打了个呵欠,眼角泛出泪花∶“我们找个地方睡一晚吧,好累哦。”
这一次的地方倒还不错,很快就找到了一处干燥的洞穴,里面没有妖兽出没的痕迹。
她靠着石壁躺下来,回想着自己从穿书那天起,一共住了几天石洞,都快过成原始人了。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身旁的人问了一句∶“你怎么只记我的仇?”
后面好像还有别的话,但她实在太困,勉强“嗯”了两声以示回应后,撑不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漆黑一片,似乎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猛然间身下的地板震动了一下,徐颂禾惊醒过来,刚想坐起身看看发生什么事了,脑袋便撞上了一个又冷又硬的东西。
她茫然地看着周围,想开口唤祁无恙,却发觉发不出声音。
徐颂禾心头一悚,伸手四处摸索——触手皆是冰冷坚硬的木板,狭小得连翻身都困难。
她伸手向上摸了摸,上头有个板盖,用力一推,却是纹丝不动。
心里那股不安感愈来愈重,像潮水一般就要将她吞没。下一瞬,那阵失重感再次袭来,整个人随着猝不及防地一晃。
她这是还在做梦吗?
徐颂禾伸手在自己腿上掐了一下,痛感清清楚楚。
不对,这摸起来怎么有点奇怪……
她正想给自己再来一下,手下忽然一滑,摸到了纸张一样的东西。
徐颂禾颤巍巍地抬起手,捻起那张东西,借着从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清了上面的血渍。
这不是祁无恙给她的符纸吗?
那她这是……被封在棺材里了啊?!——
作者有话说:祁半夜碎碎念∶不是,我当初为什么要扔下她,媳妇你别只记我的仇啊[求你了]要怪就怪他们吧[愤怒]
随口一说的阿禾∶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问号]听不懂睡觉了
第35章做噩梦了?
这个想法如电光火石般掠过脑海,身下那块木板又剧烈晃动了一下,更糟糕的是,经过这么一晃,头顶上的板盖微微挪动,正好盖住了那点缝隙。
狭小的空间里彻底暗下来,徐颂禾静静躺在冰凉的木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睁着,方才的困意在此刻一扫而空。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在头上一摸,扯下来一顶蓝色布帽,登时被眼下这荒唐的局面气得险些笑出声来。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抓马剧情,为什么只是睡了一觉的功夫,她醒来就又穿越了一次,还……还穿到了一具尸体里?!
这是故意整她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