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以为意,见她心情不错,顺势提议∶“那边有家戏馆不错,喜欢听戏么?”
徐颂禾点点头,反正来都来了,而且戏馆人多眼杂,说不定能打听点什么消息。
一路上,她的目光不住地在人海中搜寻,却迟迟不见那抹红色身影。
戏馆内热闹非凡,台上锣鼓铿锵,台下座无虚席。卓子墨要了二楼的雅座,视野极佳。
徐颂禾心不在焉地听着戏,一面悄悄问系统∶“系统,祁无恙的诅咒……发作一次多长时间?”
系统的语气也带着点疑惑∶“按理说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结束了,不过宿主可要注意,如果他是在诅咒过去后仍以灵体形态出现,那么是有不少自我意识的,可不要干坏事让他记恨上了。”
徐颂禾眼皮一跳——怎么不早说?!她出门前还对他……那不是完蛋了?
这系统也太坑人了!
“阿禾,你可有闻到什么?”
她勉强收回思绪,嗅了嗅鼻子,奇怪道∶“好像……有股烧焦味?”
卓子墨神色一凝,猛地站起身。只见后台方向已窜出明火,浓烟滚滚而出!
“走水了!”
戏馆内顿时乱作一团,人们惊慌失措地涌向出口,哭喊声、桌椅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阿禾,这边!”卓子墨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护着她往楼梯口冲。
然而火势蔓延得超乎想象,燃烧的碎屑不断从头顶掉落。两人被迫被拥挤的t人群冲散,徐颂禾完全迷失了方向,只能跟随人流往前跑。
混乱中,一道被烧得摇摇欲坠的屏风蓦地倒下,但旁边恰好挤满了人,躲又躲不掉,她只好抬起手护住脑袋。却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将她周围的人群拨开一条道,把她往安全的地方推了推。
一直被这股力量引到门口,徐颂禾悬着的一口气还没放下,头顶传来的咔嚓声响令她浑身血液骤然凝固。
她甚至还来不及抬头,一根带着火星的横梁蓦地坠落,徐颂禾觉得双腿像是被定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砸落下来。
“小心!”
木梁砸下来的瞬间,她被一股力道猛地一拽,重重跌落在地。
徐颂禾颤巍巍地睁开眼,心跳急剧加速。
只见卓子墨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挡了一下,沉重的撞击让他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褪得雪白。
“卓少主!”
徐颂禾挥开聚拢在眼前的浓烟,看清地上的人后,她大惊失色地扑上前,拼力推开了压在他背上的木梁,手心瞬间被灼痛感刺得一麻。
“你……你怎么样了?”她把人扶起来,让他倚靠在墙壁上。卓子墨后背的衣衫已被烧穿,露出里面的血肉,看起来触目惊心。
“无妨,”他艰难地扯出一个安抚的笑,额上冷汗涔涔。缓过一口气来,看见她神色愈发愧疚,他气若游丝地说∶“阿禾不必自责,是我拖累了你才对。”
徐颂禾怔怔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周围救火的人声、哭喊声依旧嘈杂,可她耳边一时只剩下他虚弱的喘息声。
“这场火是冲我来的,明日论剑大会,他们不希望我出场,”他冷笑一声,眼底盛着怒意,“卑鄙小人,竟使此等下流手段——咳咳……”一阵急咳打断了他的话,令让他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你先别说话了,我想办法带你回去。”徐颂禾替他拍了拍背,又小心翼翼的怕触碰到他的伤口。
她视线焦急地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中,期盼能见到一个流云宗的弟子,目光却在扫过街角时猛地定住了。
那只红毛狐狸正静静地蹲坐在阴影里,隔着喧嚣的人群,漠然地看着她。
月光下,她似乎看见它身上有血迹。
“你……”
目光交汇的刹那,他忽地掉过身,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响消失在人群之中——
作者有话说:花灯是男主写的,但他只认识妹宝的名字,所以其它的字写得潦潦草草
祁∶不识字但好想为她写点什么[求你了]看到她写我的名字了,虽然不知道后面的是什么字,但她给我写的一定都是好字,我把它们的笔画背下来,再写给她就好啦[星星眼]
明天比较忙,应该写不完了,后天更奥
第47章用不着吃醋
室内雾气缭绕,烛火摇曳,少女藏在门外,隔着一扇薄薄的窗纸,望着屋里的人。
卓子寻替榻上的人上完了药,疑惑地问∶“哥,你平日不是最不喜热闹的吗?今夜怎么去看灯会了?”
对方却抿紧了唇,不答这话。他勉力撑起身子,抬头看向背对而立的男人。
“爹,孩儿知错。”
“知错?”卓不凡冷哼一声,转身直视向他,幽幽地问∶“既然成心想放弃参赛,为何不直接同我说?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值得吗?!”
卓子墨“扑通”一声跪在他跟前,面不改色地说∶“孩儿并非有意为之,父亲放心,明日论剑,我自会全力以赴。”
“你还是担心担心别让人废了这双腿吧。”卓不凡睨了他一眼,冷冷一笑∶“那个人早不去晚不去,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和你去看什么灯会,还让你为了救她受伤,你说,她会是哪个门派派来勾。引你的?”
“爹,是我一厢情愿,此次纵火之人也是冲着孩儿来的,与徐姑娘无关,”他猛地抬眼,拳头几不可察地颤抖着,头一回用这样的语气同卓不凡说话,“还请父亲只惩罚我一人,莫要迁怒于她。”
“你……你……”卓不凡指向他的指尖都在颤抖,最终只扔下一句“好自为之”,便拂袖出了门。
徐颂禾赶紧侧过身低下头,卓子墨受伤后,易容术也无法维持,她只好寻了一副面具戴上,生怕被人看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