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开始了。
凯特尼斯站在那里,看着玻璃墙外的世界。
那些衣着光鲜的宾客们端着酒杯,在她面前走来走去。他们谈笑风生,偶尔停下来,隔着玻璃对她指指点点。
“看哪,那个就是伊夫狄恩。”
“真漂亮,做得像真的一样。”
“听说她的指甲是真的水晶做的?我想买一对回去做标本。”
他们讨论着她,就像在讨论一件刚刚上市的新款手袋。
没有人把她当人看。甚至没有人试图和她交流。
哪怕是以前恨她的斯诺,至少还会把她当成对手。
而现在,在这些人的眼里,她只是一个会呼吸的背景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站立的姿势让她的双腿开始麻,那沉重的裙子压迫着她的内脏。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会感到疼痛难忍。
但现在,她的心已经麻木了。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一个贵妇不小心把红酒洒在了裙子上,看着一个男人在角落里偷情,看着侍者端着盘子穿梭。
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曾经在丛林里为了生存而吃生肉、喝泥水。她曾经在竞技场上为了自由而杀人。
而现在,她穿着全世界最昂贵的裙子,站在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扮演着一个除了眨眼什么都不会的洋娃娃。
就在这时,一个小女孩跑到了展示柜前。
她手里拿着一个真正的布娃娃,好奇地贴在玻璃上,看着里面的凯特尼斯。
“妈妈,你看!”小女孩喊道,“那个大娃娃在看我!她的眼睛好漂亮!”
小女孩的母亲走了过来,那是……艾菲·纯克特。
那个曾经陪伴她参加巡回演讲的capito1监护人。虽然化着夸张的妆,但那张脸凯特尼斯死都不会忘。
凯特尼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艾菲看了一眼柜子里的凯特尼斯。她的眼神里没有认出旧识的震惊,也没有悲伤。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就像在看橱窗里的模特。
“是的,亲爱的,”艾菲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那是斯诺总统的收藏品。不过那个款式已经过时了,我们走吧,那边有最新的宝石宠物。”
过时了。
这三个字比任何鞭子都要狠毒。
艾菲牵着女儿的手离开了。
凯特尼斯依然维持着那个挥手打招呼的姿势,僵硬地站在玻璃柜里。
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从她那只扩大了瞳孔的眼睛里滑落。
但这滴眼泪并没有流下来。
因为展示柜里的冷气太足,那滴泪水刚流出一半,就在她那涂满厚厚粉底的脸颊上,凝固成了一个冰冷的小点。
连哭泣,都变成了一种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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