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冰冷的液体推入静脉。
没有挣扎,也没有恐惧。在那一刻,凯特尼斯甚至感到了一丝解脱。那药物迅阻断了她的意识,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疲惫感终于将她淹没。
箱盖合上。
最后的一丝光线消失了。随后是气动钉枪封死箱盖的声音。
“砰、砰、砰、砰。”
四颗钉子。就像是钉死一口棺材。
随后是一阵失重的摇晃,她感觉自己被叉车叉起,然后重重地扔在卡车后斗里。随着引擎的动,震动传来,她陷入了漫长的、无梦的黑暗。
……
[地点capito1西区第9号地下仓储中心]
[时间不详(大约入库后第2o天)]
再次醒来时,凯特尼斯以为自己瞎了。
四周是一片绝对的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干燥剂的味道,还有一种类似橡胶老化的气息。
即使有五倍的感官,她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没有风声,没有人声,甚至没有老鼠爬过的声音。只有极其微弱的、电流流过恒温设备的嗡嗡声。
她依然被绑在那个竖立的箱子里。
手脚被固定带死死扣住,身体悬空挂在海绵垫上。那件灰色的无纺布防尘服摩擦着她的皮肤,带来一种持续的、令人狂的瘙痒。
但她挠不到。
那双被红色丝绒手套包裹的水晶爪子,正交叉在胸前,像个滑稽的装饰品。
“有人吗……”
她试图开口,但嗓子干哑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声音在狭小的箱子里回荡,显得如此微弱。
没有人回应。
在这个巨大的仓库里,她只是成千上万个箱子中的一个。编号74-12。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天?
也许是一周?
每隔一段时间(她猜测大约是24小时),箱子内部会弹出一根细管子,强行塞进她的嘴里,喂她一点维持生命最低需求的营养胶和水。
随后,底部的吸取装置会处理掉她的排泄物。
整个过程自动化、无声、冰冷。
她就像是一株被养在盒子里的盆栽,活着,但仅仅是活着。
直到那一天。
“哐当。”
远处传来了沉重的金属门开启的声音。
紧接着是回荡的脚步声。不是那种精心保养的高级皮鞋,而是沉重的、带着铁掌的工作靴。
“这一排……c区……我们要找的是上一季的退库品。”一个粗鲁的男声响起,伴随着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乱晃。
“快点,老乔。主管说只要清点一下数目,看看有没有损坏。”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声音说道,“这地方真邪门,总觉得有人盯着我。”
脚步声越来越近。
凯特尼斯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是救援吗?
不,听起来像是……
“找到了,74-11,74-12……嗯,都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