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犬——那个早该烂在境外黑药厂里的渣滓,竟靠着注射兴奋剂撑着一口气回来寻仇,还找上了赵薇薇。
两个阴沟里的臭虫一拍即合,不敢找正主,反倒去欺侮最弱小的人。
可惜,王犬审讯到一半就断了气,救护车拉到半路便成了尸体。
真是便宜他了。
傅羽眼底隐隐浮现血丝。那天,王犬根本就是奔着同归于尽去的。
“呵。”
极轻的一声嘲讽从喉间挤出。他垂眸,锁上屏幕。
他可从没说过,自己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圣人。
赵家,赵薇薇……希望你们的戏台子,够结实。
等傅羽办完所有手续回到病房,里面已整洁得不像有人住过,被子迭得整整齐齐。
他心里一紧,快步走到客厅,才松了口气——穆偶正安静地窝在沙发里。玻璃窗透进的阳光暖烘烘地照在她身上。
她闭着眼感受着暖意,这来之不易的安宁让她整个人松弛下来。
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回头,看见傅羽,微微一笑,将心里一直准备好的感激言表与口。
“傅羽,”她声音里带着感激,“谢谢你。”
“别这么说。”
知道她又觉得自己添了麻烦,傅羽走到她身边,神情郑重:“这些都是我愿意做的。”
穆偶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心里酸楚翻涌。
若不是傅羽,她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她慢慢站起来,悄悄瞥了他一眼,脚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像是下定了决心,靠近他,伸手搂住。
刹那间,怀里多了一具带着淡淡药香的身体。
傅羽睫毛轻颤,身体不自觉一僵。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内心涌上莫大的荣幸——她接纳他了。
这个认知让傅羽心头一颤,鼻尖微酸。她的信任与依赖,比什么都重要。
他回应着她,缓缓收紧手臂,抱紧她略显单薄的身躯。两人都在紧张得轻微颤抖。
穆偶本能地想抵抗,随后她头递在傅羽胸口,任由他抱着自己。
出了院,傅羽本想带穆偶去自己另一处更安静的住所,话到嘴边,却被她轻轻摇头拒绝了。
“明天……日子特殊。”她声音很低,视线垂着。
傅羽立刻明白了。所有劝说的话都咽了回去,只点了点头:“好。”
他将车安稳地停在四小巷口,牵着她的手送她到家门口。看着她开门的手,那句叮嘱在心里滚了几遍,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别乱想。”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在做一个郑重的保证。
“一切有我。”
穆偶推门的手顿了顿,回头看他。巷口昏暗的光线里,她眼里有什么微微闪动了一下,然后很轻、却很认真地点了头。
“知道了。”
目送她进了院子,门缝里的灯光亮起又熄灭,傅羽心里那块沉沉的大石头,才稍稍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