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但不保证根治。”
秦殊微微颔,盯着黑球再次沉默良久,才再次开口。
“裴昭,如果我永远都不完整……我是不是永远都做不到和你一样强,永远都需要靠你来救我,永远都无法理解你的变化和力量结构,永远会隔着那一层,”秦殊停顿片刻,“那一层无法互相理解的屏障。”
“虚无的力量,没有亲自使用过,的确永远无法理解。这不是完整与否的问题,这是认知屏障,”裴昭谨慎回答,“因为它本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诞生于此世之物,理解不了,才是理所应当的事。”
“但我现在有了一个可以理解它……理解你的机会。有且只有这一次机会。”
“秦殊,我……”裴昭沉默片刻,“即便过了这么多年,我也不敢说我真的能完全理解,自己变成了什么东西。在我身上有效果的力量,不一定会对你有好处。”
“昭渊君还是那么谨慎啊?”那个被秦殊拍飞到洞穴顶部的男人,很没有眼力见地轻笑开口,紧接着怂恿秦殊,“命里有时终须有,顾虑太多可成不了事,只会白白错过大好机缘。”
秦殊差点翻了个白眼,努力提醒自己要有素质:“我在乎的是成不了事吗?我和昭昭在这交流感情呢。谈恋爱是需要长期沟通的,如果一直无法全面交流,认知差距会越拉越大,我俩以后聊天都聊不成……你懂什么?”
“欸?”
“我就不该和你解释这些,说了你也不懂。不然为什么你没对象,我有?”
酆都大帝呆滞少许,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切的失语表情。不在乎机缘,满脑子想着谈情说爱……祂没想到曾经名震九州的獬豸,如今会是这般性子。
“还有,我觉得你不老实。”
秦殊随之补充,垂眸盯着掌心里平平无奇的黑团子,若有所思地揉捏片刻,又拿出通体漆黑的匕砍了几下。
用他的手能直接捏扁,但能剖开龙母本体的利刃,却对这看似柔软的小东西毫无用处。
有点意思,看来这玩意确实是他的残魂……可秦殊还是觉得酆都大帝不可能这样老实,祂必然对自己的残魂动了手脚。
上位之后无为而治是一回事,可若这男人本性真有那么随性好心,祂连爬上神位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是冥界帝君的最高位置。
而去伪存真,有很多办法。
“昭昭,龙珠给我一下。”
“好。”
引灵阵法尽数收回,裹着金红蜃气的冰凉龙珠落在秦殊掌心。蜃龙之气弥漫而出,像一抹山间水雾笼罩在秦殊周身,将那颗黑球也染得湿润。
紧接着,秦殊将凤羽吊坠从胸前的口袋拿出来,灼热的朱红气息透过透明容器,在秦殊掌心迅扩散,同样裹上了湿润的黑球。
顶级的虚妄之力,与能够烧穿一切伪装的神鸟之火,在秦殊掌心交相共鸣。
随后他双手紧握在一起,拢成球状,把手里的东西全都混在掌心中晃了晃,挑眉:“薛定谔的黑球。在我把手打开之前,谁也不知道它是会被龙气浇透,还是会被凤火烧干……亦或者达成平衡。”
裴昭看着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只怔了一瞬便理解了秦殊想做什么,不禁有些想笑:“你知道吗,你在炼丹……用手炼丹。”
“哎,你这么一说……”
秦殊也呆了呆,紧接着笑出声来:“哈哈,没有法力调控,没有把控火候的方法,连炉子都没有。既然如此,开‘炉’之后会成什么样,那就要听天由命了。”
“不,你就这么握着,根本不需要开炉。”裴昭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起身,将歪头偷听的元宝往地上一扔。
袖珍的小蜈蚣顷刻会意,变回了自己硕大的本体形态,壮得像头长条条的野牛。
精美的蝴蝶结和丝带被直接崩裂,但元宝分得清轻重缓急,毫不犹豫用尾巴勾起了秦殊的衣领,把他捞上脊背。
“去凤凰寨。”
“好。”
无需过多交谈,元宝即刻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