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女娲娘娘像是才刚注意到冥帝的存在,演技很差地……演都不演地出一道讶然声音:“噢?你还活着?”
这是娘娘活人感最强的一次。
“祂说祂可以负责修补残缺,但需要您帮忙。听说只有靠你们共同合作,才能遏止龙脉未来的进一步污染,”秦殊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汇报情况,“娘娘,祂没骗我吧?”
“不错。吾与此獠,曾经是有过类似合作,”女娲娘娘蹙起了她美丽的眉毛,“孩子,少与祂来往。”
“……咳,好的娘娘。”秦殊赶紧答应,心里却思绪翻涌。
“此獠”,“少与祂来往”
………当着酆都大帝的面直接这么说,还真是一点都不肯给人家面子。
积怨颇深啊!看到酆都大帝尬笑着安静下来的样子,秦殊暗自感慨。
一个特别靠谱又有能力的人,讨厌另一个特别不靠谱、但还是很有能力的人,仔细想想好像也很合理。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没有虚以委蛇、虚情假意地搞点面子工程,反而能说明祂俩的往来交情还真不少。就算相处不来,对彼此也是足够熟悉的。
女娲娘娘没有逗留太久,伸出自己珠圆玉润的手,拎起酆都大帝那价值万金的豪华冕冠,毫不客气地再一扬手,直接把祂甩进了天穹上的裂缝里。
天幕里闷响隆隆,与焰火交相呼应着,除了附近土地公被吓得晕了过去之外,基本没有引起任何路人的注意。
“孩子,回家过年吧。”
而与此同时,女娲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摸了摸两人都脑袋,温和开口:“你们忙了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吧?余下的事,也该轮到大人们负起责任了,怎能把苍生大计都推给两个孩子承担?不像样子。”
“……好。”
秦殊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好字,那笼罩周身的温暖神光便陡然消失,再也没了一丝踪迹。
元宝甩着尾巴继续向江城前进,夜晚的寒意裹着爆竹火气一并蔓延而至,唯独头顶仍有被轻轻拂过的余温残留。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沉默良久后,秦殊若有所思:“刑勇跟我爸一起出任务,还知道我爸真名……如果我爸身份不再对局内保密,是不是说明他要退休了?就算不退休,这次任务之后应该也要退居二线了。”
“很有可能。他有这个想法,只是之前一直没立下满意的战功,没查到更多关键的证据。抓不到脑,退也退得不安心。”
秦殊听着听着就呆住了:“昭昭,你和我爸到底多久聊一次?你怎么这么懂!”
“很多想法,他不好意思跟你说,正好,我话很少,”裴昭笑了笑,“叔叔还说,想在退休之后去海外找阿姨……说她在当人权律师,需要一个武力值顶尖的保镖。”
“真是的,退休了又要跑出国去,那结果不还是只剩我和你孤零零的在家里。”
秦殊听得想笑,但对自己六亲缘浅的命数也是有所认知了。秦女士自从事业成功、经济自由之后,就热衷于满世界到处飞,去帮助交不起律师费的人,为此考下的证书更是堆了满满一大箱子。
这种事是劝不动的,秦殊也没打算劝。他自己没这个级学霸的本事,总不可能拦着有能力的秦女士去做人家擅长的事。
但他也有别的想法:“说起来,他俩退休后要是真的住回家里,其实也有点尴尬……这样吧,我给他们买个清静的江景小院子,离我们近点就行。让他俩有时间就回江城住住,以后养老串门也方便,说不定还能染上钓鱼,再也不挪窝了。”
“不行,染上钓鱼了就会满世界到处钓鱼,回来得更少。”裴昭当即反驳。
“对哦!昭昭你怎么这么聪明!那我得给我爸报个大学老年合唱团……”
两人嘀嘀咕咕讨论着未来的父母退休方案,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城东教堂。
免费圣餐已经放结束,众人围在火炉前烤着火看春晚,而煤球已经彻底吃撑了,整个身体再次圆润肥美了好大一圈。
它躺在满脸紧张的威廉神父怀里,也不知道怎么和人家交流的,居然成功让神父给它梳起了胸腹绒羽、打理了羽翼线条,整整齐齐修建了多余的杂毛,重新变回一个完美至极的圆球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