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是热脸贴冷屁股,但显然,她不在意。
沈宝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拍拍手:“好了走吧,咱们吃饭去,胡胡你把琴房门锁一下。”
薛安甯从外边吃完饭回宿舍,刚过八点,换衣服、洗澡,吹头发,做完这些,她靠在吊椅上打开爱唱app,把之前放在存稿箱里的作品发表出去。
又从爱唱切到微博看了会儿,最后回到微信,点开和郁燃的聊天窗口。
破冰行动,开始。
薛安甯先是若无其事扔了个表情包过去,没多久,郁燃回个问号过来。
她装作闲聊,开始和郁燃东拉西扯,一会儿说更新,一会儿说今晚吃的椰子鸡味道不错,郁燃反应平平。
薛安甯见她这样,忍不住了,又委婉把话题绕到沈宝身上-
x:你知道吗?原来沈宝在爱唱上也有账号,她那个号叫Scarlett,粉丝数量跟我差不多。好几次平台推流我们两个都挨在一起,她说上次校园十佳来我们学校给庄梦宸加油认出我的声音了,就让庄梦宸牵线,想和我交个朋友-
x:嗯,那第一次见面她们说要请我吃饭,我都答应了-
x:不好反悔的呀,不然很没有礼貌。
薛安甯在和郁燃解释,为什么自己拒绝她的晚餐邀请,对方隔了差不多一两分钟的样子才回复-
Y:好像有印象。
五个字,好的,破冰行动失败。
薛安甯歪靠在吊椅上,怔愣愣地盯着屏幕上大面积的绿泡泡,有些难过。
都是她在说,郁燃几个字几个字的回复。
她也不知道该要怎么办才好了。
其实薛安甯也有些委屈生气,今天一整个下午郁燃都没找她,也没有想要主动说说“萧宁”的意思,傍晚在琴房门口庄梦宸问她是不是和郁燃在一起了,她回答时没有刻意避着,也知道站在外边的郁燃肯定能听到。
她说,她们只是朋友。
但哪有开房亲嘴还睡一张床的朋友?
昨晚说要去开房的,可不是她。
郁燃还让她穿自己的衣服。
那句“只是朋友”郁燃听见了,可看上去并没什么反应,还很自然地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晚饭,看起来,也是默认彼此目前就只是朋友。
之前和庄梦宸炒cp拉票那会儿,至少还会生气。
投石问路,这颗石子扔出去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甚至是直接石沉大海。
郁燃做得滴水不漏。
情绪像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薛安甯网住,好似有块巨大的石头压在心口,让她透不过气。
薛安甯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没人可以教她,所以当这种拙劣的试探没有起到预料中的作用,她便开始茫然,不太知道现在该要怎么做了。
恋爱不像数学题,有公式可以套,有答案可以参考,也不是印在课本背后一排又一排的单词表,只需要花时间努力背下来记在脑子里就能用。
这很难,特别难。
薛安甯想着,重新拿起手机又编辑了几条消息发过去。
对面没动静了,就像她扔出去的那颗石子,沉入大海。
薛安甯的耐心在无限发酵的情绪和想象中迅速耗尽,二十分钟后,她边插耳机,拉开寝室门边往外走,给郁燃拨去微信电话。
这次,郁燃接得很快。
她握着手机朝廊尽头的洗衣阳台去,耳机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郁燃“喂”了一声,静静等着她开口。
薛安甯唇角微抿,克制住,用很平常的口吻直接问:“你在做什么啊?我刚刚给你发的消息你看见了吗?”
“在收拾行李,”郁燃似乎是将手机从手里换到了其他什么地方,声音明显离得远了,“我刚刚把手机放桌上静音了,没看见。”
不是故意不回,薛安甯从她的话里确认了这一点,但句子里的重点显然不止这么一个。
“收拾行李?”薛安甯抓住另外一个重点,“你要去哪吗?”
郁燃“嗯”一声,薛安甯听见耳机继续传来收拾的动静:“我老师要去上海参加一个业内的创作研讨会,她想带我一起去见识见识。”
“那,要去多久啊?”
“三天。”
薛安甯在心里掰着手指头算,也就是说,郁燃要周四才回来。
周四才回来。
薛安甯在电话这头咬唇,声音低下去:“那你现在才说。”
“你没有问我。”郁燃稍微停顿半秒,没什么情绪地笑了声,“而且,你都答应沈宝她们要一起吃饭了。”
那会儿薛安甯都说了已经答应别人,她怎么好继续说下去。
再说,就是为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