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哥,我,我知道错了!”
苏缓缓的陈声音干涩嘶哑,破碎的不成调子。
可陆怀瑾却已经背过身去,小心的检查着柜门跟锁孔。
村支书很快就赶到了这里,听着沈兰音平静清晰的叙述,又看了一眼陆怀瑾铁青的脸色,他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目光看向了摇摇欲坠的苏缓缓:“缓缓丫头,你,你怎么能够做出这些事情来?那怀瑾的手艺,是我们村子未来的指望,那展品更是关系到我们公社的荣誉!”
“你,你这不是胡闹吗?”
支书声音愤怒,在陆怀瑾跟沈兰音毫不退让的明确的态度下,他思考片刻,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苏缓缓立刻离开手工坊,永久除名。
同时,鉴于她涉嫌破坏集体财产,她的名字从公社积极分子的名单中剔除,今年推荐的工农兵学员的资格,自然是一并取消。
支书沉着脸补充:“回去好好跟你学校交代清楚,写一份深刻的检讨教导大队部,至于往后,你就在村子里做些别的活计吧。”
围观的人群渐渐聚集在工坊外,指指点点的目光跟压低了的议论声,像是无数细密的针,扎在了苏缓缓早就麻木的心上。
她知道,在这个崇尚质朴与集体荣誉的山村里,她的名声,曾经努力的那一切,在这一瞬间崩塌了,碎的连捡都捡不起来。
她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一步步挪出了这个院落。
院门在她的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俩个世界。
供方内,寂静了片刻。
陆怀瑾走到了沈兰音的身边,握了握她有些冰凉的手:“吓到了吗?”
他眼底残留着后怕跟余悸,若是真的让她得手,几个月的心血会与一旦是小,整个手工坊乃至村子的信誉都要蒙尘。
沈兰音看了一眼陆怀瑾,她抿着唇,摇摇头:“只是觉得可惜,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就钻了死胡同,把路越走越窄了。”
她的叹息里,有失望,疲惫,唯独没有了以前带着温度的惋惜。
陆怀瑾却语气坚定:“路是自己选的,我们给过机会,仁至义尽,从今往后,她如何,都与我们无关了。”
他说着话,看向了赶来的王婶等人,陆怀瑾抿了抿唇,只是简单的来了一句:“没事,大家伙都散了吧。”
王婶子目光落在了沈兰音的身上,她倒是没有专门询问其他,只用眼神朝着她那边看了几眼。
沈兰音抿着唇笑了起来,王婶子看在眼里,也终于是稍稍的松了口气。
一连好几天,村子里表面都风平浪静,沈兰音照样操持家务,指点学徒,可目光总是会不自觉的飘向村口的那条路。
陆怀瑾带着倾注无数心血的产品去了镇上,同时去的还有村支书跟公社的两位德高望重的老木匠。
苏缓缓被逐出工坊后,就把自己关在了家里,几乎是足不出户。
流言蜚语也无孔不入,钻进了她的耳朵。
她听说陆怀瑾离开的时候,怀里的模型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裹着,郑重地放在了垫了厚厚的背篓里。
听说是沈兰音送他到村口,什么都没多说,只是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