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军回到家里,李母已经做好了晚饭,在看到自己儿子阴沉着脸,但是眼神闪烁的样子,她的心底里咯噔了一下:“建军,你一下午跑哪里去了?饭也不吃。”
李建军闷头扒饭:“没事,就出去走了走。”
李母看着他,欲言又止。
这两天村子里的风言风语,她也听到了,心底里又是痛快,又是不安。
痛快的是儿子终于硬气了一回,让那些捧臭脚的人知道,她们也不是好欺负的,不安的是,她了解自己的儿子,这口气不出,他怕是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李母压低了声音:“建军,妈知道你心底里憋屈,可是有些事情,闹大了对咱们也没好处,陆怀瑾现在风头正劲,连大队长都护着他。”
李建军放下碗筷,语气生硬道:“妈,你别管,我心底里有数。”
李母看着儿子油盐不进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那眼皮莫名的跳动了一下。
这一夜,李建军睡得极其不踏实。
隔天早上,上工的钟声还没响,李建军就早早起了床,他换上了一件半旧的褂子,动作有些僵硬。
李母看着儿子,只觉得格外的不对劲,他那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狠绝。
“建军,你真要去”
李建军打断她:“出工。”
他抓起靠在门边的铁锹,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他没有直接去往常的集合低头,而是饶了一段路。
远远地,他已经能够看到坡地上聚集了一些人。
李建军停下脚步,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死死的盯着那边。
他看着陆怀瑾正弯腰仔专注而认真,周技术员在旁边说些什么?不时点头,铁蛋跟栓子忙前忙后,调试着牵引的绳索。
一切井然有序,充满希望。
李建军的手,缓缓的握紧了铁锹的木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他胸膛里的那团火,烧的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嫉妒,不甘,怨恨,还有即将试试破坏的紧张跟一丝脸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是要把他撕裂。
去,还是不去?
做了,就真的能够挽回颜面吗?
还是会让事情滑向更不可控的深渊。
不做,这口恶气这辈子还能咽得下去吗?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坡地上的人开始准备正式测试。
陆怀瑾直起身,似乎对周技术员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朝着旁边放工具跟备用零件的小木箱走去。
就是现在!
李建军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犹豫在这一刹那被疯狂的冲动碾碎。
他猛地从树丛后窜了出来,低着头,快步朝着坡地那边走去,方向正好经过那个小木箱。
陆怀瑾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回头,就看到李建军低着头,快步朝着这边走过来。
那方向是恰好要经过他的身边跟木箱。
陆怀瑾有些意外:“李建军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