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瑾加快脚步往前走,目光落在了沈兰音的身上,安抚道:“别瞎想,小孩子烧是常事,到了卫生院让医生看看就好。”
他这么安慰着,但脚下的步伐又快了几分。
沈兰音在看到不远处的卫生所灯光时,几乎是要差点哭出来。
值班的是一位中年女医生,看到他们着急的样子,立刻接过孩子检查。
医生熟练的操作着:“体温有点高,先量一下,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沈兰音紧张的盯着医生每一个动作:“就今天傍晚,之前还好好地。”
医生检查了一番,表情有些严肃:“孩子太小,抵抗力弱,烧不能大意,我先给他用点药降温,今晚得在这里观察观察。”
沈兰音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要住院?”
医生点点头,看着她:“至少先观察一夜,如果体温能降下来就没事,你们别太担心,新生儿烧是常事,及时处理就好。”
话虽然如此,可看着护士给知心打针时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沈兰音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陆怀瑾搂着她的肩膀,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针打完后,孩子渐渐安静下来,可能是药效起了作用。
医生安排他们在一间观察室住下,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病床跟两张椅子。
陆怀瑾让沈兰音在床上休息,自己则是守在了孩子的身边。
安静下来后,沈兰音这才开口道:“爸也在这里?”
陆怀瑾应了一声:“扭伤了腰,医生说要卧床休息,至少半个月,作坊那边,恐怕还要我们多操心。”
沈兰音点点头,目光落在了熟睡的孩子脸上:“这下也是真累,爸伤了,孩子病了,咱们家可真是”
陆怀瑾握住了她的手:“别多想,都会过去的,难关一关关过,日子总要往前看。”
夜渐渐深了,沈兰音靠在床头,却毫无睡意,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知新的小脸,沈兰音就这么看了一晚上。
随着天色渐渐亮起来,门外却传来作坊李叔的声音:“怀瑾,兰音,在吗?”
陆怀瑾立刻打开门,只见李叔满头大汗,脸上还有一道血痕。
“李叔,怎么了?”
老李急的直跺脚:“不好了,出事了!你们昨天晚上刚走,就有一伙人来砸场子,说是咱们的竹编以次充好,把展示的几样样品都砸了,还扬言今天要来封了作坊。”
沈兰音猛的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陆怀瑾伸手一把扶住她,沉声问:“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报警没有?”
李叔点头,懊恼道:“报了,派出所来人做了记录,但那伙人跑的快,没抓到。”
“我瞧着其中有个戴金链子不对的,像是镇上李记竹编的侄子。”
他话刚说完,床上的知心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小脸憋的通红。
沈兰音慌忙扑倒了床边,一抹额头,烫的吓人。
她急忙按呼叫铃,声音颤:“医生,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