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辛苦一晚上也累了,就先在休息休息。”
沈母已经醒了盹,坐直了身体,理了理耳朵的碎,目光落在了女儿的脸上,看了又看。
沈兰音被她看的有些受不住,偏过头去倒水,嘴里说着:“妈,你先喝口水,我去买早饭,医院门口的早饭店应该开了。”
沈母却没接那杯水,她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兰音,妈妈老了,不顶用了,帮不上你什么忙,还让你两头跑,知新病了,作坊那边又出事,你爸爸那个腰”
她顿了顿,没往下说。
沈兰音抬头,眼睛却弯了起来:“妈,你说什么呢,你在这里,就是帮了我最大的忙了。”
她把水杯塞进了母亲的手里,转身往外走:“我去买包子,知新早上喝白粥,你别给他吃咸菜。”
她脚步匆匆,几乎是逃出去的。
走廊上有风,从窗户灌进来,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沈兰音靠在墙壁上,把眼眶里的那一点热意给逼了回去。
她没哭,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她十七岁那年就知道了。
病房里,沈母照顾着知新,等她回来时,沈母正抱着孩子逗弄着,她把手中的早饭放在了母亲那,开口道:“我去看看爸爸。”
沈母点点头,沈兰音已经拎着东西走出病房。
楼下,病房内。
沈父正侧着躺,对着墙。
沈兰音推门进去,把保温桶搁在了床头柜上,轻轻地喊了一声:“爸。”
沈父看着沈兰音,不由扯了扯嘴角:“来了。”
他朝着沈兰音招了招手,沈兰音晃了晃手中的早饭:“我给你送早饭来了。”
他点头,慢慢坐了起来,瞧着沈兰音,也同样是笑了笑:“你凑合吃俩口。”
沈父慢慢的坐了起来,接过粥碗,低头喝了口。
“你妈呢?”
“在楼上陪知新。”
“作坊那边”
“李叔盯着,没事,你放心。”
沈父这才应了一声,他喝着粥,沈兰音坐在床边,削着苹果,皮削的很薄,一圈圈滚落下来,不断。
沈父突然开口:“兰音,你跟怀瑾也是辛苦了。”
沈兰音没开口,沈父顿了顿,又道:“我腰伤了,也确实是对不起你,帮不上什么忙!”
他顿了顿,把碗筷放下:“要是我能够好好的,也能帮的上你们一点。”
沈兰音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了他,打断了他:“爸,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照顾好自己。”
沈兰音说着话,站起身,目光扫过父亲:“爸,等知新出院了,我带着他回去住几天。”
沈父看着她,沈兰音声音平静:“作坊那边的订单稳定下来了,怀瑾去了县里,联社的样品送过去,应该没问题。”
沈兰音声音平静:“你就照顾好自己,别的别担心。”
沈父张了张嘴,半响,只说了一个字:“好。”
下午三点,县联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