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峰领命而去。
传位大典日,天降瑞雪。
太极殿前广场,百官肃立,旌旗招展。萧承佑着十二章衮服,戴十二旒冠冕,一步步踏上汉白玉阶。
萧景珩与苏云昭并肩立于高阶之上,看着他走来。
那一瞬间,时光仿佛重叠——二十多年前,他们也是这般,携手走过风雨,接过这万里江山。如今,他们将江山交给最信任的人,安心,亦骄傲。
“儿臣,拜别父皇、母后。”萧承佑跪地,三叩。
萧景珩扶起他,将传国玉玺放入他手中:“从今往后,你便是大胤天子。望你勤政爱民,延续盛世。”
苏云昭为他正了正冠冕,轻声道:“承佑,记住——为君者,心要硬,手要稳,但血要热。”
萧承佑眼眶通红,重重点头。
钟鼓齐鸣,山呼万岁。
新帝登基,改元“永泰”,尊萧景珩为太上皇,苏云昭为皇太后。大赦天下,减赋三年,万民欢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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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礼毕,萧承佑送父母至宫门。
马车已备好,轻装简从。萧景珩与苏云昭相携上车,回望去,宫阙巍峨,雪落无声。
“父皇、母后……”萧承佑喉头哽咽。
苏云昭笑着挥手:“回去吧。好好做你的皇帝,不必挂念我们。”
萧景珩亦笑道:“若有难决之事,可来信。但朕相信,你能处理好。”
马车缓缓驶出宫门,消失在长街尽头。
萧承佑立在雪中,久久未动。肩上忽地一沉——沈砚为他披上大氅。
“陛下,雪大了,回宫吧。”
萧承佑转身,望着身后跪伏的百官,望着这茫茫宫殿,深吸一口气。
从今日起,他是大胤的天子。
他要走的,是一条父母铺就却未尽的路;要守的,是一个他们开创却需延续的盛世。
路还长,但他不孤单。
“众卿平身。”他声音清朗,响彻雪空,“随朕,开朝。”
永泰元年,始于此日。
而远在江南行宫,萧景珩与苏云昭正对坐烹茶。窗外红梅映雪,炉火温暖。
“真放下了?”苏云昭笑问。
“放下了。”萧景珩执壶斟茶,“这江山,交到承佑手中,朕放心。往后,朕只是萧景珩,你只是苏云昭。”
苏云昭靠在他肩头,望着漫天飞雪,轻声道:“那……接下来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朕便陪你去哪儿。”
“我想先去洛阳看牡丹,再去蜀中吃火锅,然后乘船下江南,看看我们当年推行新政的地方,如今是什么模样。”
“好,都依你。”
茶香袅袅,岁月静好。
他们用半生谋江山,用半生守盛世,如今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
而这万里河山,自有后来人,续写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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