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啊,蒋先生一向守时,今天怎么迟了?”
“不过晚了半小时,可能是路上有事耽搁了。”一位年长些的叔父开口替他解释。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人猛然推开。
“叔父们!”
陈浩南一踏进门,所有人顿时一惊。
“你是陈浩南?你这是……怎么了?”近年才退下来的几位叔父认出他,急忙追问。
三人满身是血,模样狼狈,现场一片骚动。
“叔父!出事了!蒋先生……被人害了!”陈浩南声音颤抖,满脸悲愤。
“什么?!”
“蒋先生死了?”
在座的老人,谁不是和蒋天生相识二十多年?听闻噩耗,无不震惊错愕。
“千真万确!”陈浩南咬牙道,“蒋先生是被禾兰黑帮的人活活打死的!我们三兄弟拼死才逃出来。”
众人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还在渗血的枪伤上,心头一紧。
伤口新鲜,显然所言非虚。
谁也想不到,这竟是陈浩南一手策划的局。
“太过分了!”
“蒋先生可是我们洪兴的龙头!”
“他们竟敢动我们老大,是不把洪兴放在眼里吗?”一位脾气刚烈的叔父拍案而起。
其余人纷纷附和,可没人真正站出来表态。
“你也别嚷了。”另一位冷静的叔父开口,“禾兰那边势力不小,咱们在这儿的都是退休的老骨头,能做什么?港岛就算再强,难道还能跨过去动手?”
一句话浇熄了众人的怒火,包间顿时安静下来。
“眼下最要紧的是送阿南他们去医院!”
“至于报仇的事,以后再说吧!”
老人们七嘴八舌讨论半天,也没个主意。
再拖下去,三人怕是要失血过多。
很快,陈浩南、包皮和大天二被送往一位叔父熟识的诊所处理伤势。
大天二伤得最重,下身几乎没了感觉,走路都难。
老人们聚在一起也无济于事,便陆续散去。
只有一个原本蒋天生打算探望的元老级叔父,坚持跟着到了诊所。
“阿南,你们撑得住吗?”
“叔父,没事,都是些小伤。”
“我们还年轻,养一阵子就好了。”
陈浩南勉强笑了笑。
他对这些老辈人物始终心存敬意。
“阿南,这次你回港岛,蒋先生遇害的事一定会掀起风波。”
“龙头之位空着,你们得早做安排。”
陈浩南点点头:“您放心,我们回去就会重新选龙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叔父,”陈浩南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们既然退了,就别再管社团的事。”
“在禾兰安安心心过日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