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在街头跟野狗抢食长大,他对吃一向讲究。
刚才收拾生藩耽误了饭点,眼下天塌下来也没这顿饭重要。
过了好一阵,梁家满才低声开口:“灰狗哥……”
“嗯?”
灰狗停下筷子,看向这个一直沉默的男人。
“灰狗哥,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大不了,我和生藩一起帮你对付恐龙。”
“往后我们兄弟俩就跟您,下面那些小弟也不会有话说。”
灰狗嚼了几口肉,眯眼一笑:“梁家满,你心里打什么主意,当我看不出来?”
“就算放了你们,真搞倒了恐龙……”
“屯门那帮小弟会真心服我?”
“到时候我坐上了位,还不是被你们两兄弟架在空架子上?”
他又捞起一盘牛肉扔进锅里,边煮边笑:“还有啥要说的没有?”
“这是最后一盘了。”
“吃完,我就送你们去见阎王。”
这话一出,兄弟俩的心全凉透了。
锅里的水翻滚不停,热气腾腾,咕噜作响,像极了催命的钟摆。
两人精神已濒临崩溃。
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清醒地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
终于,梁家满绷不住了,猛地吼出来:
“灰狗!你要斗恐龙,杀了生藩、砍了恐龙不就完了?”
“干嘛非要拉上我?!”
“我不过是个四九,掀不起风浪,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
“你他妈还是人吗!”
生藩闻言暴跳如雷,指着梁家满大骂:“你竟想让我替你去死?!”
“这些年我罩着你,全是喂了狗?!”
梁家满冷笑:“罩我?”
“你罩过我什么?”
“你在社团拿的钱,分过我几文?”
“成天说我读书用不着钱,把我的份全吞了!”
生藩脸色铁青:“你敢质疑我?!”
“我可是你亲哥!我会吞你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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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梁家满啐了一口,“亲兄弟?你坑的就是亲兄弟!”
“那些钱去哪儿了?你自己清楚!全他妈扔给钵兰街那群狐狸精了!”
灰狗坐在一旁,一边嚼着肉,一边乐呵呵听着。
这出兄弟反目的戏码,比下酒菜还带劲。
他吃得更起劲了,锅里最后几块肉全进了肚。
直到碗筷轻轻放下,那清脆一声,才惊醒了还在对骂的两人。
他们同时转头,目光落在灰狗身上。
灰狗轻笑一声,抹了抹嘴:“行了,我吃完了。”
“再给你们两分钟,说点最后的话。”
“说完,就该送你们上路了。”
生藩一听,脸色煞白,声音颤:“灰狗!你饶了我吧!”
“钱全给你!我手上所有的现金都归你!”
“我立马走人,出国躲起来,一辈子不回来!”
“对对对!灰狗哥!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梁家满也跟着跪地磕头,嗓音都变了调。
灰狗听着,眼神却冷了下来。
这些话翻来覆去,跟背书一样,听得他心里一阵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