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坐在江义豪那辆沉稳的奔驰里,望着窗外两个小助理跳上出租车扬长而去,
阿娇和邱淑珍才真正松了口气,眉宇间绷着的那根弦,悄然松开。
“阿豪,我们回来啦!”
阿娇话音未落,整个人已扑上前,双臂环住江义豪脖颈,踮起脚尖就往他脸颊上亲了一大口。
后排的邱淑珍刚欠身欲凑近,瞧见这一幕,却忽地顿住,指尖悬在半空,随即轻轻收回,笑着靠回椅背。
她对阿娇,从无半分嫉妒。
早年阿娇便是江义豪身边最久的人之一,那份情分,早已浸透岁月,沉甸甸的。
而她邱淑珍,说白了,是江义豪布局娱乐版图时顺手牵来的缘分——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是并肩同行,不是风雨同舟。
她爱他,爱得深、也爱得清醒。
所以不争不抢,更不愿搅扰这份久别重逢的滚烫。
再者,阿娇那段日子被抑郁症缠得几乎喘不过气,是她一手陪着熬过来的。
那些深夜的倾诉、反复的开解、一次次陪她复诊……她比谁都心疼那个瘦弱却倔强的身影。
如今看阿娇眼里重新有了光,笑得毫无防备,她心里竟涌起一股暖流,像看着自家妹妹终于挺直了腰杆。
“哎哟,我这算不算亲手给自己戴了顶绿帽子?”
邱淑珍自嘲地晃了晃脑袋,把那点酸溜溜的念头甩出脑海。
身为港岛土生土长的女人,她太明白——像江义豪这样立于潮头的人物,家里摆几盏灯、留几扇门,本就是旧日规矩里的寻常事。
明媒正娶的主母,温婉持家的二姨太,甚至还有些不声不响的红颜知己……
港岛豪门的客厅里,从来不止一张沙。
她在圈内摸爬多年,虽没吃过潜规则的苦,却见过太多姐妹心甘情愿走进金丝笼,替富豪们打理后院、抚育子女。
而江义豪身边这几个女人——阿娇、小结巴、欣欣老师、小犹太——脾气各异,底色却都温厚,彼此之间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更无撕扯攀咬。
邱淑珍情商高、分寸足,在这群人里游刃有余。
何况江义豪向来不喜女人们扎堆碰面,各过各的日子,反倒清净。
唯独和阿娇,因拍戏同住数月,朝夕相处,情谊早酿成了陈年酒,越放越醇。
所以此刻,她嘴上哼哼唧唧,心里倒也踏实。
只是再豁达,终究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她伸手“啪”地轻拍江义豪座椅靠背,佯装不悦:“行了行了——当着我面这么黏糊,合适吗?”
“赶紧开车!回家再腻歪!”
阿娇一听,脸“腾”地烧了起来。
刚才那股子想念实在汹涌,脑子一热全忘了身后还坐着邱淑珍。
这会儿回过味来,又是羞又是愧——邱淑珍在内地拍戏那阵子,对她照拂颇多:陪她练台词、帮她挡媒体、连失眠都陪着数羊。
这份情,她一直记在心上。
结果自己一个冲动,反倒让对方难堪,心里顿时沉甸甸的,像压了块软棉花。
江义豪被阿娇搂着那一瞬,心头也是一热,喉结微动。
但他没忘后排还坐着个人,眼神悄悄往后一扫,又轻轻握了握阿娇的手背。
想到她刚走出抑郁阴霾,他便没急着抽身,只由着她抱了片刻。
好在邱淑珍神色如常,笑意盈盈,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着。
他心里一松:两人的默契,比他预想的还要牢靠。
他笑着拍拍阿娇肩膀,转头望向后排,语带调侃:“阿珍,这醋味儿,都飘到前排来了?”
邱淑珍歪了歪头,唇角一翘:“可不是嘛,江先生——今儿晚上,您可得好好‘补’我一顿。”
这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下。
原来比起阿娇,她才是那个见他最少的人。
阿娇还能常伴左右,她却总被剧组锁在片场,开机即失联,杀青才露面。
那些本该牵手散步的傍晚,最终都变成了微信里一句“等我收工”。
好在江义豪从不缺女人围拢身边。
所以邱淑珍嘴上向来没抱怨过什么。
可若真论起心底那份牵挂——她对江义豪的惦念,反倒比江义豪对她的在意更浓、更沉。
江义豪听出她话里的轻叹,心头一动,当即明白:近来确是疏忽了她。
阿娇站在一旁,眼波微漾,也跟着揪了下心。
她太清楚这位姐姐这些年有多不容易——外人只看见光鲜,却看不见她独自咽下的苦与忍。
心一软,脱口就道:“阿豪,今晚你就陪姐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