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娇和邱淑珍听得频频颔。
来内地几个月,她们亲眼见过晨光里拔地而起的新楼群,也数过晚风中亮如星河的玻璃幕墙。
京城或许还沉得住气,可广深不同——这里每天都在长高、变亮、喘着热气往前奔。
那些港岛泛黄的老楼,在新园子锃亮的旋转木马映衬下,倒显出几分温厚的旧味来。
用不了多久,广深的城市天际线,怕是要把维港两岸都轻轻揽进怀里。
身为港岛人,她俩心里其实早悄悄埋了火种:同根同脉,近在咫尺。
若广深真成了新地标,港岛的明天,岂不也跟着水涨船高?
说话间,奔驰已稳稳停在游乐园正门口。
三人下车,江义豪锁好车,抬脚朝大门走。
刚走近,阿娇和邱淑珍就同时吸了口气——眼前黑压压全是人,长龙似的队伍从检票口一直蜿蜒到街角,连树荫底下都挤满了举着自拍杆的游客。
她俩面面相觑:今天不是周三么?怎么比周末还疯?
(她们忘了,暑假正酣,家长拖娃出游,哪管星期几。)
正张望时,人群里突然劈开一道缝——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拨开人流直冲过来,衬衫后背湿透,头黏在额角,手里死死攥着三张崭新的门票,像捧着三枚刚出炉的勋章。
“江先生!您来啦!”
胖子喘得肩膀直晃,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白牙,“渣皮总让我守在这儿!票,妥了!”
江义豪看着他汗珠子直往下滚,衬衫前襟都浸深了一片,可那三张票却干干净净、边角都没折一下。
他心头一暖,抬手重重拍了拍胖子肩头:“好小子,靠得住!”
“回去我跟渣皮提一句,下月升你当主管。”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翻,一张千元钞票已稳稳塞进对方汗津津的掌心。
胖子左手捏着钞票,右手还护着门票,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张,愣了两秒才猛地摇头:“不不不!江先生,这钱我真不能收!”
“来之前渣皮总经理就结清了!”
“这一千块,实在有点太厚道了!”
邱淑珍和阿娇瞅见这小胖子急得直搓手,脸都微微涨红,忍不住相视莞尔。
江义豪也愣了一瞬,随即摇头失笑。
这孩子一看就是个实诚人,话不多、手脚勤、眼神里没半点油滑气。
能收下这么个踏实肯干的小弟,还真是渣皮运气好。
他爽朗一笑:“行了,说给你,就是你的!”
“这钱,是我赏你的茶水费!”
“怎么?我既然是渣皮的老大,掏一千块打赏自家兄弟,还嫌多?”
话说到这份上,小胖子再老实,心里也门儿清——这不是客气,是抬举。
他略一迟疑,便躬身点头:“那……多谢江先生!”
顿了顿,又赶紧补上一句:“三位的票,我全订的是套票!”
“正门不用挤,旁边有专属通道,直接刷票进门,省时又体面。”
江义豪一听,眉梢微扬,重新打量了这小胖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