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男声:江少,东西送到了。
进来。
房门推开,一名体格壮硕的保镖提着一只黑色行李箱踏入,默不作声将箱子搁在江义豪脚边,随即退至墙角,静得如同一尊石像。
江义豪掀开箱盖,里面码得整整齐齐,全是崭新的百元钞票,油墨味扑鼻而来。他随手抽起一沓,捻出一张,在指间随意翻转。
赵老头倒挺懂规矩,知道怎么“表心意”。他冷笑一声,把钞票丢回箱中,吩咐道:送去陆家,就说是赵四海的一点心意。
是。保镖面无波澜应了,弯腰拎起箱子,转身离去,脚步声沉稳而冰冷。
江义豪踱至落地窗前,俯视整座城市灯火,唇角微微上扬,笑意却没达眼底。
陆家?好戏,这才拉开幕布呢……
同一时间,李丽在屋内焦灼地来回走动。
今天本该是赵四海带她去见陆家老爷子的日子,可他一早就出门,至今杳无音信,电话也始终无人接听——她心里越来越慌。
怎么回事?难道出事了?
她快步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眼前却浮现出赵四海临走前那一眼——深不见底,叫人不安。
就在这时,门铃骤然响起,尖锐急促。李丽心头一紧,一股寒意直冲脊背。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立着两名黑西装男子,身量高大,神情冷硬,周身透着拒人千里的压迫感。
你们是谁?找谁?李丽绷紧声音,强撑镇定。
其中一人面无表情地亮出一张照片,对照她的脸打量片刻,冷冷开口:李小姐,我们老板请您过去一趟。
李丽心口一沉,仍咬牙追问:你们老板是谁?凭什么带我走?
去了自然清楚。另一人不耐烦地打断,伸手便朝她胳膊抓来。
李丽本能后撤半步,躲开那只手,声音抖:我不去!再逼我,我就报警!
报警?两人相视一眼,嘴角掠过一丝讥诮。
李小姐,劝您省省力气。那人嗤笑一声,不如想想——这世上,还有谁敢为了你,跟我们老板对着干?
李丽霎时面无血色,她当然知道那个名字背后意味着什么。
江义豪……
三个字像冰锥刺进太阳穴,让她浑身冷,手脚软。
不……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眼泪无声涌出,满眼都是绝望。
两人不再多言,左右架起她胳膊,不由分说拖出门外。
砰!
房门狠狠合上,屋里重归死寂,唯有李丽破碎的哭喊,在空荡走廊里撞出回音……
她跪坐在地,泪水糊住视线,心里清楚得很——解释没用,哀求也没用。江义豪下手有多狠,她早有耳闻。落到他手里,哪还有活路可言?
求求你们……放过我……她嗓子嘶哑,话不成句,却只换来更粗暴的拖拽。
那人皱眉不耐:闭嘴!走!
她还想挣扎,另一人已迅捂住她的嘴,半拖半扛地将她拽出楼道。
空房间静得可怕,只剩她被捂住嘴后断续的呜咽,在墙壁间飘荡,像一声声微弱却执拗的控诉。
另一边,江义豪端着红酒,闲适地望向窗外夜色。赵四海的死,于他而言不过拂去一粒尘,连涟漪都懒得泛起。
叮铃铃——手机突然响起。他不慌不忙放下酒杯,瞥了眼屏幕,唇角微扬。
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按下接听键,嗓音慵懒:喂,陆大少爷,这么晚来电,有事?
听筒那头,陆子铭的声音压着火气:江义豪,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江义豪故作茫然,语气轻飘飘的:这话我可听不懂。
少装傻!陆子铭怒喝:赵四海死了,是不是你干的?!
江义豪低笑一声,语调里裹着三分讥讽:消息挺灵通啊,陆少。可我不过是个做生意的,杀人这种脏活儿——我可不沾手。
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假仁假义!陆子铭牙关紧咬,一字一顿地吼道,赵四海咽气前给我打过电话,亲口说你是幕后推手,还讲……
他话音猛地一滞,仿佛喉咙被什么堵住,后半句卡在嘴边,怎么也吐不出来。
还讲什么?江义豪斜睨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轻慢的笑。
他还说……你手里攥着我的把柄……陆子铭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被砂纸磨过,嘶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