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章文耀是个披着警服的毒蛇,早就和天养生勾结多年。眼下警方全线围剿,压力如山,这群亡命徒必定会在短时间内再度出手——搞不好,真会来一场电影里才有的亿元劫案。
而他要做的,不是冲锋陷阵,而是静观其变,等双方斗得两败俱伤,再以雷霆之势收网。
这才是真正的渔翁得利。
几人领命而去,迅整装出。
大厅瞬间空了下来,只剩楚凡一人。
他点燃一支烟,火光一闪,烟雾缭绕升腾。
深吸一口,他仰头望着天花板,心中轻叹:若此刻怀里再搂个红唇美人,那就真是人间值得了。
第二天,黄以花带来捷报——包船王成功拿下九龙仓,金融之战大获全胜!消息一经传出,媒体争相报道。
“华人之光怒掀英资霸权”、“港岛骄傲战告捷”……各种头衔铺天盖地砸向包船王,名字一夜之间响彻港岛,无数市民奔走相告,热血沸腾。
大英帝国妄图用时间磨平港人的骨气?理想很丰满,现实却狠狠甩了他们一巴掌。
别忘了,港人血管里流的是炎黄血脉。
过去那些年,只要是个洋面孔,就能骑在港人头上作威作福。人命?在他们眼里不过草芥。烧杀抢掠,如同土匪进村——见牲畜就牵,见女人就辱,见男人就毙。
这些年,尽管内地与英方展开多轮谈判,达成些许共识,但殖民阴影未散。洋人欺压港人的戏码,仍在街头巷尾上演,从日常羞辱到经济压制,无处不在,根深蒂固。
在这样一个风云涌动的年代,包船王顶着千钧重压,强势收购怡和洋行旗下的九龙仓产业,无异于在港人沉寂已久的心中扔下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压抑多年的血性之火。
这种集体情绪,楚凡再清楚不过——那些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人,并非没有斗志,只是脊梁被现实一点点压弯,手脚被生计牢牢捆住。可一旦有人挺身而出,打破桎梏,哪怕那道身影与他们毫不相干,也会让人忍不住热血上头,心头一振。
……
黄以花的电话刚挂,包船王的专线便打了进来,亲自邀他出席次日晚宴,语气郑重,态度热切。请帖随即由专人送达,红封烫金,分量十足。
楚凡没有推脱,一口应下。
电话搁下,他却没轻松下来。这场晚宴,来的全是港岛顶层圈的狠角色——商界巨鳄、政坛要员,个个眼高于顶,谈笑皆兵。要在这样的场合撬开合作的门缝,光有钱不行,姿态、气场、细节,一样都不能掉链子。
他立刻拨通倪永孝的号码:“备一辆最好的车。”
接着,自己转身奔向尖沙咀——那里是港岛西装定制的圣地,一条街藏着十几家名匠裁缝铺,专为权贵量体裁衣。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橱窗里挂着剪裁利落的样衣,楚凡缓步穿行,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块布料、每一处门面。最终,他的视线停在一家装潢素雅却不失格调的店门前,推门而入,风铃轻响。
“先生,是要定制,还是看成品?”柜台后站着一位年轻女子,声音清亮,笑容标准,职业感拉满。
楚凡没答话,径直望向墙上悬挂的一块深灰色面料,淡淡开口:“这块布,是世家宝的新季款?”
女子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先生好眼光,这正是我们刚到的春季限定面料。”
世家宝——面料界的帝王级存在,全球高定圈公认的顶级材质,细腻如丝,光泽内敛,专供金字塔尖的客人。用它做一套西装,成本惊人,但身份象征更甚。
“我要一套全定制,明天中午前必须完工,能做到吗?”楚凡转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一顿。
这张脸……有点眼熟。
眉眼温润,鼻梁秀挺,未施粉黛却自带光晕——等等,这不是楚曼雨?
“还没请教小姐芳名?”他不动声色地问。
“楚曼雨。”
答案落地,楚凡心里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居然在这儿撞见港岛影坛的传奇美人?这位与王祖闲、钟楚荭、关之林齐名的“四大花旦”之一,如今还带着少女的青涩,未被镁光灯过度雕琢,反倒有种浑然天成的美,令人移不开眼。
“时间太紧,正常工期怕是赶不上。”见楚凡盯着自己,眼神专注得有些灼人,楚曼雨微微低头,语气谨慎,“明天中午……几乎不可能。”
“楚小姐,我明晚有一场不能出错的局。”楚凡语平稳,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分量,“能不能帮我抢出来?报酬不是问题。”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两叠崭新的港纸,轻轻放在柜台上,动作从容——整整两万现金,整整齐齐,压住了台面。
要知道,当时一套普通西装不过几百块,顶级手工定制也不过六千上下。这一出手,直接翻了三倍不止。
楚曼雨呼吸微滞,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