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小孩才信运气,他活了半辈子,只信背后有手在推。
两人又扯了几句,聊到和记黄埔和置地集团,包船王差点原地爆炸。
你特么刚吞下港灯,转头就想动这两大巨头?
胃口是不是太野了!
离开太平山顶时,已近晚上八点。
车上,楚凡掏出海眯眯的名片,指尖刚要拨号,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封于修!
电话接通,一句话炸得他瞳孔骤缩:龙门影业基地遭袭,设备全毁,影棚坍塌,王京等人不同程度受伤!
袭击者与安保爆激烈交火,三名守卫当场死亡,十人重伤。等增援赶到,对方早已撤离,全程不过五分钟。
干净、利落、专业——分明是冲着灭门来的。
楚凡沉默挂断,眼神冷得能结出冰渣,唇角抿成一线,罕见地透出一丝杀意。
“去龙门影业。”
车子疾驰而至。现场惨不忍睹——墙上、玻璃上全是弹孔,门口血迹未干,三具尸体静静躺在白布之下。
枪战之猛烈,连受过训练的安保都扛不住。
太反常了。
警员维持秩序,一排工作人员正接受警方问话。
陈启昌站在门口,见楚凡下车,迟疑片刻,掐灭烟头迎了上来。
“陈sir,查到是谁干的?”楚凡环视四周,声音低沉如刀。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楚凡一手撑起的龙门安保太硬气,直接把一帮社团压得不敢抬头,连那些血气方刚、想找事的年轻人也纷纷收手。
龙门安保一出,尖沙咀和油麻地的犯罪率断崖式暴跌。警方这几天过得轻松到冒泡,甚至因为破案率飙升、治安好转,还被上头点名表扬了两次。
以前楚凡是个煞星,现在?他简直是行走的福星。
“草,查不出来就杵在这儿当雕像?”
“嗯?我龙门影业几十号人等着,你们一个个问东问西,天都要亮了!”
楚凡脸色一沉,指着陈启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随即目光扫向王京等人——个个灰头土脸,脸上带伤,衣服都撕了边。
“还有你们这些条子,眼瞎了?没看见我人都被打成什么样了?救护车呢?叫了没有?”
“楚凡,给你点颜色就真以为自己是话事人了?”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们陈sir说话?”
话音刚落,一辆警车吱呀停下,车门打开,走出一个年轻警察。
西装笔挺,金丝眼镜一戴,眼神像毒蛇吐信,冷冷锁定楚凡。
楚凡抬眼望去,眸光如刀。
杨景荣,保安部新任部长。表面斯文冷静,实则心狠手黑,对付暴徒从不讲规矩,奉行以暴制暴,以恶克恶。
能出现在这里,显然是上头派来接替黄狗的位置。
这人比黄狗难缠多了——独来独往,行事全凭自己一套逻辑,从不搞卧底那一套弯弯绕绕。
算是个像样的对手。
可惜,也就只是“像样”而已。
“怎么,不服?”封于修缓步上前,语气淡淡,“要不要我现在让你尝尝什么叫清醒一点?”
杨景荣眯了眯眼。大庭广众之下,他再狂也不敢跟黑社会的人动手,冷哼一声,直接绕过封于修,径直走进现场,蹲下查证,动作利落专业。
弹壳、轮胎印,他只扫了一眼,心里已有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