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情人节过后,时间就像上了条一样,入了五月,他们手中的任务就渐渐多了起来。不过他们只是编外人员,可以自行选择接不接手这个任务。
只是最近的特级咒灵是不是出现的有些频繁!?最近都碰到多少只假想咒灵了?
难道是因为她的回归,再一次打破了平衡,才让咒灵方变得更强了?但她回来才多久?
这个念头从入春以来已经转过无数次,每一次都通向同一个死胡同,因为她无法验证,只觉得这个世界可真糟心。
墨影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轻轻的在她脸颊上舔舐几下。烟煴偏头蹭了蹭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烟煴!烟煴!!”小杰那仿佛任何事都不会让他陷入阴霾的声音从废墟另一头炸开,仿佛这片刚刚经历过恶战的断壁残垣都被重新注入了某种生机,“我们成功啦!”
两道身影从扬起的尘灰里走出来,互相搀扶着,每一步都走得不算稳,但在碎石和断裂的钢筋上踩出了某种不服输的节奏。
奇犽的右腿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小杰把他的手架在自己肩膀上,自己的左手还死死攥着那把已经卷了刃的短刀,两个人浑身都是伤,衣料被割开无数道口子,露出里面还在往外渗血的皮肤。
每走一步,脚后的碎石上就印出一个浅淡的血脚印,断断续续的,狼狈的向她走来,但两人眼中的亮光不输任何星光。
“嗨~嗨~我看到啦!”烟煴急走了几步,扶住明显伤势更重的奇犽,他下意识想自己站直,腰背刚挺到一半就被右肋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扯得倒吸一口气,动作僵在那里,疼得龇了龇牙,却咬着没出声。烟煴没好气的轻戳了他一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小杰早就自觉的把还在滴血的胳膊伸了过来,熟练的像做过无数次。
烟煴手中蓝黑色的咒力快修复着两人的伤痕,那些被咒灵所伤的血痕在光芒覆盖下以肉眼可见的度收口、愈合并淡化,最后光洁到看不出有一丝损伤,唯有破破烂烂的衣服证明了那些伤口曾经存在。
她打量着精神还算不错的两人,笑着夸了一句:“干得不错!虽然很狼狈,但是第一次祓除了特级咒灵,还是非常值得称赞的。”
小杰闻言,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这种认可式的夸赞让他的嘴脸咧的老大,都能看到他健康的后槽牙。
他挠了挠脸上因为干涸而痒的脸颊,郑重的看向好友们,“我们晚上吃什么?”他的语气认真极了,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个体能训练,而不是经历了千难万险才祓除的特级咒灵。
“就惦记着吃!”奇犽想也没想就怼了他一句,声音还带着刚结束战斗时那股子沙哑,但言语中那股子嫌弃薄到只有调侃。
“难得又来一趟札幌,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先去吃芝士蛋糕,晚上再去吃荞麦面,怎么样?”烟煴提议道。
像是没看见奇犽手上的血污似的,极其自然的牵起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扣紧。他下意识地蜷了一下手指,像是想抽回去,但她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握的更紧了一点。
“好耶!”小杰兴奋的原地跳了一下,“上次走的太匆忙,好多东西都没有吃过呢!”
“先找个地方洗个澡,换身衣服,不然哪家店敢让我们进去?”奇犽对着已经开始兴奋跑起来的小杰喊道。但他的余光一直盯着烟煴身上被染红的衣衫,深色的痕迹在浅色的衣料上蔓延开,像一朵开得过快的花。
他的视线又移到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她的指缝间沾着他还没干透的血,把两个人交握的轮廓描出了一道暗色的边。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有什么东西飞快地闪过去,快得像是从未存在过。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烟煴知道奇犽从刚刚开始一直在看他,顺手把躲着脏兮兮奇犽的墨影给单手抱在怀里。
这小家伙自从醒了以后,伙食一直不错,尤其是回来这边世界后,长胖了不少!以前站在肩膀上还能稳稳当当,现在往一边肩上一蹲,压得她那侧锁骨都开始抗议了。
“弄脏你了。”奇犽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五月的晚风一卷就散。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那只被血染红的手,正握着她的,把她的手指也染红了。
“奖励。”烟煴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笑意从唇角漫到眼底,金焰跳得很亮,像两簇被风吹得微微倾斜的烛火,“作为你第一次祓除特级咒灵的奖励,怎么样?”
奇犽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复杂——不像是高兴,也不是害羞,而是一种“你又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和“你赢了”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连他自己都辨不出形状的神色。
烟煴看着他那副表情,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拉着他快走了几步。
“笨蛋!”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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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把后面那句“是你,所以没关系。”吹进了他渐渐加的心跳里,看着她瞬间变得通红的耳朵,嘴角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似乎情人节过后,她对自己更加坦率了。
五月的札幌,还留着春末的凉意,风从街道尽头卷过来,带着湿润的泥土气和远处隐约的花香。
避免吓着无辜的路人,烟煴用念力构筑了三件外套,遮挡了衣服上的血迹。顺利入住了他们提前预定的温泉酒店。
烟煴在房间里刚洗完澡,打算去院子里的露天温泉池里泡一会的时候,就接到了自家哥哥的电话。
索性也不出去了,裹着浴巾,点了接通并按下扩音,从包里找出睡衣先换上,毕竟和哥哥的通话时间通常不会太短。
“阿寻现在在哪里呀~”五条悟张扬的声音从扩音器里响起。
“札幌哦。”烟煴把睡衣抖开,是一件浅灰色的棉质长袖,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她一边扣扣子一边对着手机说,“待会儿去吃今年限定的芝士蛋糕,据说是樱花海盐味,光听名字就知道口感一定很特别!”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每个字都精准地戳在五条悟的软肋上,试图把他诱惑过来。
“呜哇——!!太过分啦!!”
手机里那悲痛欲绝的哀嚎声,让烟煴弯起了唇角,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拿起手机按掉了扩音,贴到耳边。那声哀嚎被收窄成一道细细的电流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点失真,却因此显得更加委屈。
她把被子掀开一角,毫不意外地在被子中央收获了一团白色的。墨影把自己盘成一张完美的猫饼,肚皮朝上,四只爪子蜷着,尾巴搭在鼻尖上,被烟煴掀被子的动作惊得耳朵动了动,但连眼睛都没睁开。
“那哥哥要来一起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