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和我签订黑暗契约,”医生说,“只要你签订了契约,你就能成为真正的强者,统治整个国家。”
伯爵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真的吗?”
“当然,”医生说,“我不会骗你。”
伯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我愿意和你签订黑暗契约。”
医生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诡异:“很好,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仆人了。”他拿出一张黑色的契约,让伯爵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刑场的石板地冰冷刺骨,上面凝结着一层黑的血痂,每一道纹路里都嵌着前人的惨叫与亡魂。狂风卷着乌云压在城堡上空,闪电像惨白的爪子,一次次撕开天幕,将螃蟹、格雷特和奄奄一息的哈里,照得如同死人一般。
螃蟹被铁链死死锁在刑柱上,手腕脚踝早已被勒得血肉模糊,骨头外露,暗红的血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汇成细小的血洼。格雷特瘫软在他脚边,衣衫被撕碎,脸上全是泪痕与恐惧,却依旧死死抓着他的裤脚。
哈里趴在不远处的泥地里,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皮开肉绽,骨头从伤口里刺出,气息微弱得像将灭的烛火。他听到脚步声,艰难地抬起眼皮,视线落在缓缓走来的黑袍医生身上,喉咙里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
医生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猩红的舌尖轻轻舔过苍白的嘴唇,声音阴冷得像从冰棺里爬出来:
“哦?你终于看明白了?”
“你不是医生……你是魔鬼……”哈里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涌出黑血,“那本书……是引魂符……你用它钓走我们的灵魂……”
“聪明。”医生轻笑一声,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指甲刮着骨头,“可惜,聪明得太晚了。你以为偷金币能逃掉?你以为嫁祸别人能活命?在我眼里,你们所有人,都只是装灵魂的罐子。”
伯爵站在医生身侧,眼神空洞,面色灰败,原本威严的面容此刻毫无生气,像一具被操控的傀儡。他身上的贵族服饰依旧华丽,却遮不住皮肤下透出的死气。
格雷特浑身抖,抬头望着医生,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清:
“你……你到底是谁?我们从来没有害过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医生缓缓蹲下身,那双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住格雷特,距离近得能喷到她脸上冰冷的气息:
“没害过人?贪婪不是罪吗?”
“你丈夫螃蟹,羡慕别人的衣食,甘愿拿起邪书,冒充万能博士,这不是罪?”
“你们享受着谎言带来的财富与尊敬,这不是罪?”
“你们明明感觉到那本书邪异,却舍不得丢掉,这不是罪?”
格雷特被吓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我们只是想过得好一点……”
“活下去?”医生猛地提高声音,阴冷的气息炸开,“这世上,最廉价的就是‘只想活下去’。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把灵魂递到我手上的。”
螃蟹猛地抬起头,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怒火与恨意冲破了恐惧:
“是你!是你引诱我!是你给我那本邪书!是你告诉我,只要挂牌就能当博士!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医生站起身,拍了拍黑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描淡写:
“设计?我只是把镜子摆在你面前。是你自己照见了贪婪,是你自己扑了上来。我可没有拿刀逼着你卖牛,没有逼着你挂那块写着‘万能博士’的血招牌。”
“你撒谎!”螃蟹拼命挣扎,铁链出刺耳的摩擦声,“你从一开始就和伯爵串通好了!失窃是假的!试探是假的!一切都是陷阱!”
一直沉默的伯爵,突然机械般地转动脖子,出咔咔的骨响,嘴唇僵硬地开合,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不是串通。”
“是契约。”
螃蟹一愣:
“契约?你……你也和他签了契约?”
伯爵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痛苦,快得让人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