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猫主挥了挥爪子,“日落之前,必须完成任务。否则,你知道后果。”
汉斯站起身,默默走向猫宫后的魂草坡。
所谓的魂草坡,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草地,草地上生长着一种黑色的草,叶子细长尖锐,泛着幽绿的光。风吹过,魂草轻轻摆动,出细碎的哭泣声,像是无数婴儿在低声啼哭。
空气中弥漫着比猫宫更浓郁的腥香,吸进肺里,灵魂都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汉斯站在坡边,不敢轻易迈步。他能感受到,魂草里蕴藏着强大的诅咒力量,每一根草,都在吸食着周围的灵魂。
“快干活!”跟着他的小猫冷冷地说,“猫主的命令,你敢违抗吗?”
汉斯咬了咬牙,握紧银镰刀,小心翼翼地走进魂草坡。
他弯下腰,轻轻割下一根魂草。魂草被割断的瞬间,出一声尖锐的惨叫,黑色的汁液从断口流出,像是血一样,溅在地上,立刻冒出一阵黑烟。
“好疼……好疼……”一个微弱的声音,从魂草里传来,“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汉斯吓得手一抖,镰刀差点掉在地上。
“这……这草里有灵魂?”汉斯惊恐地问身边的小猫。
小猫面无表情地说:“不错。魂草是用猫宫违约者的灵魂种出来的,每一根草里,都囚禁着一个痛苦的灵魂。你割草,就是在割裂它们的灵魂,让它们承受无尽的痛苦。”
汉斯浑身冷,手中的镰刀像是有千斤重。他不想割,不想让这些灵魂承受痛苦,可他不敢违抗猫主的命令。
“我……我能不能不割?”汉斯颤抖着问,“它们太可怜了……”
“可怜?”小猫嗤笑一声,“在猫宫,没有可怜这两个字。你要么割草,要么自己变成魂草。你选一个。”
汉斯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他握紧银镰刀,疯狂地割起草来。魂草的惨叫声、灵魂的哭泣声、风吹过的呜咽声,在魂草坡上久久回荡。
每割下一根草,汉斯的心脏就像是被针扎一下,灵魂也随之颤抖一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灵魂的痛苦、绝望和怨恨,它们的怨念,一点点缠绕在汉斯的身上,让他越来越冰冷,越来越麻木。
中午时分,烈日当空。魂草在阳光下,泛着更加诡异的绿光,叶子变得更加尖锐,随时都会划伤汉斯的皮肤。
汉斯的手臂上,已经被魂草划开了好几道细小的伤口。伤口没有流血,而是泛着黑色,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传来,灵魂像是被无数只手抓住,拼命拉扯。
“啊……”汉斯疼得跪倒在地,“我的灵魂……我的灵魂好疼……”
小猫冷冷地看着他:“别装死!快点起来干活!还有一半的草没割完,日落之前完不成,你就等着被挖掉眼睛吧!”
汉斯挣扎着站起来,咬紧牙关,继续割草。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他看到无数黑色的影子,从魂草里钻出来,死死抓住他的腿,想要把他拖进草里。
“放过我……跟我们一起……永远留在这里……”影子们低声呢喃,声音充满了诱惑和怨恨。
汉斯拼命摇头,挥舞着银镰刀,赶走那些影子。他知道,一旦被拖进去,他就永远也出不来了。
日落时分,汉斯终于割完了十亩魂草。他瘫倒在地上,浑身是伤,意识模糊,几乎昏死过去。
小猫走到他面前,冷冷地说:“算你运气好,完成了任务。明天,继续来割草。一天都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