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公公。”安陵容示意丫鬟递上荷包。
太监掂了掂分量,笑容更盛:“小主客气了。三日后,内务府派车来接小主入宫。小主早些准备着。”
送走太监,安府上下喜气洋洋。安比槐捻须微笑,夫人则拉着女儿的手,又是欢喜又是不舍。
“容常在……皇上赐了封号,这是恩典。”安比槐沉吟道,“但宫中规矩大,你万事小心。为父在朝中会谨言慎行,不给你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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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放心,女儿明白。”安陵容温声道。
她回到自己房中,将圣旨供在案上。明黄的绢面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容常在”三个字格外醒目。
容。
既是她名字中的一字,也有容纳、宽容之意。这个封号,是褒奖,也是期许——期望她宽容大度,安分守己。
“小姐,这是内务府送来的宫装和饰。”丫鬟捧来锦盒。
安陵容打开,里面是两套常在规制的宫装,一套水绿,一套月白。饰是简单的珠花簪子,不算华贵,但也不寒酸。
“收起来吧。”她淡淡道。
丫鬟退下后,安陵容走到窗边。院中海棠已谢,绿叶葱茏。三日后,她就要离开这座生活了十六年的小院,走进那座红墙黄瓦的宫殿。
那里有至高无上的皇权,有勾心斗角的女人,有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但她不怕。
她有空间,有系统,有记忆,有这一世苦练的技艺。更重要的是,她清楚地知道那座深宫中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每一次风波,每一次生死。
甄嬛,沈眉庄,皇后,华妃,皇上……这些人的性情、喜好、软肋,她都了然于心。
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怯懦自卑、任人摆布的安陵容。
她是容常在。
是即将在这深宫中,走出自己路的安陵容。
三日后,宫车抵达安府。
安陵容拜别父母,登上马车。帘子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马车缓缓行驶,穿过京城街道,驶向紫禁城。
延禧宫位于东六宫,离景仁宫确实不远。安陵容下车时,早有宫女太监在宫门前等候。
“奴婢延禧宫掌事宫女宝鹃,参见容小主。”
“奴才延禧宫领太监小德子,参见容小主。”
安陵容抬眼看去。宝鹃二十出头,容貌清秀,眼神伶俐。小德子是个小太监,看着机灵。这两人都是皇后安排的人,她心知肚明。
“起来吧。”她温声道。
“谢小主。”宝鹃起身笑道,“小主的住处已经收拾好了,请随奴婢来。”
延禧宫西偏殿收拾得干净整洁。一明两暗的格局,陈设简单却不失雅致。窗外小院种着几株芭蕉,绿意盎然。
“这里原是一位太妃的住处,太妃去年薨了,一直空着。”宝鹃介绍道,“内务府重新修缮过,一应物件都是新的。小主看看可还缺什么?”
安陵容在殿中走了一圈。卧室、书房、厅堂,该有的都有,布置得妥帖周到。
“很好,有劳了。”她道。
“小主客气。”宝鹃道,“皇后娘娘嘱咐了,小主初来乍到,若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说。景仁宫离得近,小主随时可以去请安。”
这话听着是关照,实则也是提醒——你就在皇后眼皮子底下。
安陵容微微一笑:“替我谢过皇后娘娘。我初入宫,许多规矩不懂,还望宝鹃姑娘多提点。”
“小主折煞奴婢了。”宝鹃忙道。
安陵容示意青黛拿出荷包,递给宝鹃和小德子:“一点心意,日后有劳二位了。”
两人接过,掂了掂分量,脸上笑容更盛:“谢小主赏。”
正说着,外面传来通报声:
“沈贵人到——”
安陵容起身,见沈眉庄已换上了贵人规制的宫装,浅紫色绣玉兰的旗袍,端庄依旧。
“沈姐姐。”她福身。
“容妹妹不必多礼。”沈眉庄扶起她,打量了一下四周,“妹妹这里收拾得不错。我住在咸福宫,离你这儿不远,日后咱们可多走动。”
“那是自然。”安陵容微笑,“姐姐快请坐。宝鹃,上茶。”
两人落座,沈眉庄道:“甄妹妹住在碎玉轩,离咱们这儿远些。我方才去看了她,那儿……有些偏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