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眼中一片茫然。她到现在还不明白生了什么。明明她有孕了,明明她一直好好养胎,为什么会流血?为什么药渣是催经的药?
“臣妾……臣妾不知……”她声音抖,“臣妾真的不知……臣妾以为自己有孕了……臣妾……”
“不知?”皇上冷笑,“刘畚跑了,眉儿招了,你还在装傻?沈眉庄,朕真是看错你了!”
“皇上!”沈眉庄抬头,眼中含泪,“臣妾没有……臣妾真的没有假孕争宠!臣妾是真的以为自己有孕了!是刘太医……是刘太医诊出喜脉的!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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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畚诊出喜脉,你就信了?”皇上打断她,“你就没想过,他可能骗你?你就没想过,请别的太医再看看?”
沈眉庄愣住。是啊,她为什么没想过?为什么刘畚说她是喜脉,她就信了?为什么她没请别的太医再看看?
是了,是眉儿。眉儿说刘太医是妇科圣手,说他的诊断不会错。眉儿还说,宫里人多眼杂,请别的太医,怕走漏风声……
眉儿……是眉儿一直在她身边,劝她只信刘太医一人。
“是眉儿……”沈眉庄喃喃道,“是眉儿……她劝臣妾只信刘太医……她……”
“够了!”皇上怒喝,“沈眉庄,到了现在,你还在推卸责任?眉儿是你沈家的丫鬟,是你带进宫的!她做的事,你会不知道?”
沈眉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是啊,眉儿是她的人。眉儿做的事,她怎么会不知道?就算她真的不知道,在皇上眼里,也是她的错。
“惠嫔沈氏,假孕争宠,欺君罔上,”皇上冷冷道,“废黜封号,贬为答应,迁出咸福宫正殿,居西配殿。无诏不得出。”
“沈自山教女无方,罚俸一年,闭门思过。”
“刘畚通缉全国,务必捉拿归案。”
一连串的旨意,冰冷无情。
沈眉庄瘫在地上,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就成了“假孕争宠”?
她被太监拖了出去,像拖一条死狗。
消息传到后宫,又是一阵哗然。
“惠嫔……不,沈答应,她竟然假孕争宠?真是胆大包天!”
“听说皇上气得脸都青了,当场就贬了她。”
“活该!仗着有喜就目中无人,这下好了,栽了吧!”
咸福宫里,一片死寂。
沈眉庄被扔在西配殿的床上,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眉儿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小主……小主您打奴婢吧……您骂奴婢吧……是奴婢对不起您……”眉儿哭得撕心裂肺。
沈眉庄缓缓转过头,看着她,眼中一片死寂。
“为什么……”她问,声音嘶哑,“眉儿……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我……”
“奴婢……奴婢是被逼的!”眉儿哭道,“有人抓了奴婢的弟弟,说如果奴婢不照做,就杀了他……他们还给了奴婢银子,让奴婢娘治病……奴婢……奴婢没办法啊……”
“是谁?”沈眉庄问,“是谁逼你的?”
“奴婢……奴婢不知道……”眉儿摇头,“是一个蒙面人,奴婢没见过他的脸……他给了奴婢银子,让奴婢……让奴婢在您的药里动手脚,还让奴婢……让奴婢在适当时机,把带血的衣物‘不小心’露出来……”
沈眉庄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她明白了。从她“有喜”的那一刻起,就入了别人的局。刘畚,眉儿,都是棋子。而她,是那个注定要被牺牲的棋子。
“小主……小主您别这样……”眉儿爬到床边,抓住她的手,“奴婢该死……奴婢这就以死谢罪……”
说着,就要往墙上撞。
“别!”沈眉庄拉住她,声音疲惫,“你死了,有什么用?我还能活过来吗?”
眉儿瘫在地上,放声大哭。
沈眉庄不再看她,转过头,盯着床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