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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胤禛看着她,眼中满是厌恶。
“是,臣妾疯了。”皇后点头,“从姐姐进府那天起,臣妾就疯了。这些年,臣妾在这深宫里,看着一个个新人进来,看着她们得宠,有孕,生子……臣妾心里就像刀割一样。臣妾没有孩子,没有宠爱,只有这后位。可就连这后位,皇上您也想夺走!”
她指着胤禛,声音尖锐:“您宠华妃,是为了制衡年家;您宠沈眉庄,是为了制衡华妃;您宠安陵容,是为了制衡臣妾!皇上,您对谁有过真心?您心里,只有您的江山,您的权力!我们都是棋子,是您平衡朝局的工具!”
“住口!”胤禛怒喝,“宜修,你真是无可救药!”
“臣妾是无可救药了。”皇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滑落,“皇上,您打算怎么处置臣妾?废后?赐死?还是……让臣妾在这景仁宫里,了此残生?”
胤禛看着她,眼中情绪翻涌。废后?他确实想过。可废后动静太大,牵扯太多。乌拉那拉氏虽已式微,但毕竟是大族。太后刚薨,若再废后,朝野必起非议。
赐死?他也不是没想过。可宜修毕竟是他的结妻子,陪他多年。他下不了手。
“你就在这景仁宫,好好待着吧。”他缓缓道,“无诏不得出。朕会对外说,你病了,需要静养。往后,这后宫的事,你不必管了。”
“皇上这是要幽禁臣妾一辈子?”皇后问。
“你若安分,朕不会亏待你。”胤禛道,“你若再不安分……”
“臣妾知道了。”皇后打断他,又恢复了那副端庄的模样,“臣妾会好好‘养病’的。只是皇上,臣妾有一事相求。”
“说。”
“剪秋的尸身,请皇上让臣妾安葬。”皇后道,“她跟了臣妾一辈子,臣妾想送她最后一程。”
胤禛沉默片刻,点头:“准了。”
“谢皇上。”皇后福身。
胤禛看着她低眉顺目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疲惫。这个女子,他认识了半辈子,同床共枕了半辈子,可直到今天,他才看清她的真面目。
“你好自为之。”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皇后忽然开口:“皇上。”
胤禛停步,没有回头。
“您可还记得,我们大婚那日?”皇后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您牵着臣妾的手,说会与臣妾白头偕老,死生不离。如今……您可还作数?”
胤禛身子一僵,没有回答。
皇后笑了,笑声凄凉:“臣妾知道了。皇上,从今往后,我们……死生不复相见。”
死生不复相见。
这六个字,像一把刀,扎在胤禛心上。他闭了闭眼,大步离开,没有再回头。
景仁宫的大门缓缓关上,落锁声在寂静的宫里格外清晰。
皇后站在空荡的大殿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笑了,笑着笑着,泪如雨下。
完了,一切都完了。
养心殿里,胤禛坐在龙椅上,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皇后那句话:死生不复相见。
他与宜修,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皇上,”苏培盛小心翼翼道,“珍妃娘娘求见。”
胤禛揉了揉额角:“让她进来。”
安陵容走进来,见胤禛脸色疲惫,眼中带着关切:“四郎,您累了,歇息会儿吧。”
“朕没事。”胤禛握住她的手,“你怎么来了?”
“臣妾听说……景仁宫的事。”安陵容低声道,“臣妾担心四郎,就来了。”
“你都知道了?”
“知道一些。”安陵容道,“剪秋姑姑和江公公……都没了。皇后娘娘她……”
“她没事,只是要在景仁宫静养。”胤禛淡淡道。
安陵容明白了。皇上这是不打算废后,也不打算赐死,只是幽禁。这倒是个折中的法子,既处置了皇后,又保全了皇家颜面。
“四郎别难过。”她轻声道,“皇后娘娘她……是一时糊涂。等她想明白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