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只是哽咽道:“四郎……”
胤禛笑了,笑容满足而安详。他缓缓闭上眼,握着安陵容的手,渐渐松了。
“四郎?四郎?”安陵容轻唤。
没有回应。
她伸手探他的鼻息,已无气息。
雍正二十三年,正月二十八,子时,胤禛驾崩于畅春园,享年五十九岁。
安陵容跪在床边,握着他尚有余温的手,泪水无声滑落。
四郎,走了。
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她爱他吗?她不知道。或许,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十几年的戏,终于落幕了。她得到了她想要的——弘曕的太子之位,后来的皇位;她的太后之位;安家的荣华富贵。
她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可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殿外,传来苏培盛悲怆的通报声:“皇上——驾崩了——”
钟声响起,一声,一声,回荡在紫禁城的上空。
新帝弘曕匆匆赶来,跪在床前,放声大哭。安陵容将他搂入怀中,母子二人抱头痛哭。
这泪,是真的。为弘曕,或许……也为了那个刚刚离去的人。
先帝丧仪,隆重而肃穆。弘曕以太子身份继位,改元景和,尊生母安氏为圣母皇太后,居慈宁宫。
安陵容一身孝服,跪在灵前,看着那副金丝楠木的棺椁,心中一片空茫。
四郎,你真的走了。
往后,这深宫,就真的只剩她一个人了。
不,还有弘曕。她的儿子,如今是大清的皇帝了。
她要帮他,坐稳这江山。这是她对胤禛的承诺,也是她对自己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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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那些真真假假的眼泪,那些演了十几年的戏……就让它随着胤禛的离去,一起埋葬吧。
从此以后,她只是圣母皇太后。是弘曕的母亲,是大清最尊贵的女人。
至于爱不爱,已经不重要了。
丧仪过后,安陵容搬进了慈宁宫。她成了皇太后,这后宫最尊贵的女人。
可这尊贵,是用什么换来的?是用十几年的演戏,是用无数个夜晚的算计,是用……一个男人的真心换来的。
她坐在慈宁宫的正殿里,看着满室的奢华,心中却一片冰凉。
“太后娘娘,”青黛进来,低声道,“皇上来了。”
弘曕走进来,一身龙袍,已有了几分帝王威仪。可看到安陵容,他还是像从前一样,跪在她脚边:“额娘。”
“皇上快起来。”安陵容扶他起身,“如今你是皇帝了,不能再这般了。”
“在额娘面前,儿子永远是儿子。”弘曕道,“额娘,儿子想您了。”
安陵容心中一暖,摸着他的头:“额娘也想你。只是如今,你是皇帝了,要以朝政为重。额娘在这慈宁宫,很好,你不必挂心。”
“儿子知道。”弘曕点头,“只是……儿子初登基,许多事都不懂。朝中那些老臣,个个都有自己的心思。儿子……儿子心里没底。”
“别怕。”安陵容握着他的手,“有你舅舅在朝中帮你,有额娘在宫中看着,不会有事。你只需记住,你是皇帝,是大清的天子。该决断时要决断,该狠心时要狠心。这江山,是你皇阿玛留给你的,你要守好它。”
“儿子明白。”弘曕郑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