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所以就可以免责吗?”陆依萍的声音提高了,“爸,您一直教导我们要有担当,要负责任。那么尔豪对可云的承诺呢?他说过会娶她,会照顾她一辈子。这些承诺,难道就因为一句‘不知道’就可以不作数吗?”
陆振华被问得哑口无言。他看着女儿倔强的脸,突然现这个曾经被他忽视的女儿,其实比他所有的孩子都要有原则,都要坚强。
“依萍,对不起。”陆振华突然说,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愧疚,“对不起,以前是爸不对。爸不该打你,不该赶你走,不该……不该忽略你们母女这么多年。”
这句话让傅文佩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捂住嘴,不敢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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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依萍却依然平静:“爸,您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伤害已经造成了,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我知道。”陆振华点头,“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是依萍,爸想补偿你们。你跟文佩搬回陆家吧,我会给你们安排最好的房间,会让你们过上好的生活。”
傅文佩眼睛一亮,看向女儿。但陆依萍摇了摇头。
“不用了,爸。”她说,“我们现在过得很好。妈,您说呢?”
傅文佩看着女儿,又看看陆振华,最终轻声说:“司令,谢谢您的好意。但……但我们在这里住惯了,不想搬了。”
陆振华看着这对母女,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很难修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
门被猛地推开,王雪琴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愤怒和嫉妒。她穿着华丽的旗袍,戴着珍珠项链,与这简陋的屋子格格不入。
“王雪琴,你来做什么?”陆振华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来做什么?”王雪琴尖声说,“我来看看我的好司令,怎么又跑到这个贱人家里来了!怎么,家里的女人不够你疼,还要来外面找?”
“住口!”陆振华厉声喝道,“谁允许你这么说话的?!”
“我怎么说话了?”王雪琴不但不怕,反而更加嚣张,“我说错了吗?傅文佩,你这个狐狸精,都被赶出去了还不安分,还要勾引司令!”
傅文佩脸色苍白,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陆依萍上前一步,挡在母亲身前:“雪姨,请你说话放尊重点。这里是我家,不欢迎你。”
“你家?”王雪琴冷笑,“这破屋子也叫家?陆依萍,你以为在大上海唱几歌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和你妈一样,都是下贱货!”
“王雪琴!”陆振华猛地站起身,“你给我滚出去!”
“我不滚!”王雪琴索性撒起泼来,“陆振华,你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又要接这个贱人回去?我告诉你,有我在一天,她就别想进陆家的门!”
陆振华气得浑身抖,指着王雪琴:“你再敢说一句,我就休了你!”
“你休啊!”王雪琴哭喊起来,“我为你生了三个孩子,为你操持这个家,你现在为了这个贱人要休我?陆振华,你有没有良心?!”
陆依萍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中一片冰冷。这就是陆家,这就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充满了算计、嫉妒和争斗。
“爸,”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您有空来这里找我,不如多关注下雪姨做了些什么吧。”
陆振华和王雪琴都看向她。
陆依萍看着王雪琴,一字一句地说:“毕竟李副官一家到底是怎么离开陆家的,可说不好。”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炸得王雪琴脸色骤变。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王雪琴的声音开始抖。
“我胡说?”陆依萍冷笑,“雪姨,需要我把李副官请来,当面对质吗?需要我问问他,当年是谁逼他离开陆家,是谁扣下了可云写给尔豪的信,是谁在可云怀孕后把她赶出大门?”
王雪琴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她指着陆依萍,手指颤抖:“你……你血口喷人!李副官是自己要走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吗?”陆依萍步步紧逼,“那为什么李副官离开时,您扣下了司令给他的遣散费?为什么可云去找您求助时,您不但不帮她,还骂她不知廉耻?为什么您明明知道可云怀了尔豪的孩子,却瞒着所有人,直到孩子流产?”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在王雪琴心上。她后退一步,靠在门框上,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振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盯着王雪琴:“雪琴,依萍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不是……”王雪琴慌乱地摇头,“司令,你听我解释,是李副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