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穗宁边走边掏出怀里的清单瞧了一眼。
昨儿个叫家人们写自己想要的东西,大家其实都没写什么,只写了点简单的吃食,其中最多的就是炒货和糕饼点心了。
因为这些都是消遣的吃食,大家平日里吃的少,现下自然就更稀罕些。
程穗宁匆匆扫了一眼便将清单塞回怀中,心里打定主意,今日多买些,尤其是大家从前没尝过的花样,保不齐这一吃,心头好得再便变上那么几变。
她最先跨进炒货铺子,一进门便被一股浓郁焦香裹住。
是炒瓜子的香脆、椒盐花生的咸香,混着炒南瓜子、炒蚕豆、芝麻酥的油气,暖烘烘地扑在鼻尖。
伙计见她进门,立马笑着迎上前来,热情招呼:“姑娘随便看!咱们家炒货都是今早新炒的,香得很!瓜子、花生、蚕豆……咸的甜的都有,您想要哪种?”
程穗宁先往柜台上打量了几眼,目光在各色炒货间缓缓扫过。
伙计眼尖,见她视线落在花生上,立刻笑着捧过两小碟样品。
“姑娘尝尝咱这花生,有两种口味呢!”
“这边是椒盐花生,粗盐慢火炒香,壳薄仁脆,咸香入味,越嚼越香;那边是琥珀花生,裹了麦芽糖慢熬挂浆,凉透了脆甜不粘牙,甜口的最是解馋。”
“椒盐的十文一斤,琥珀的十三文一斤,各有各的好吃!”
程穗宁捏起一颗椒盐花生尝了尝,咸香干爽,又试了颗琥珀花生,甜脆不腻,当即开口:“椒盐、琥珀的各来一斤。”
“好嘞!”伙计应得爽快,取过干净油纸,摊开便动手称量打包。
打包好了以后,伙计又热情地捧来几样招牌炒货,笑着劝她再尝尝。
“这炒瓜子是原味香炒的,粒大饱满,只加少许盐慢火翻炒,越嗑越香,八文一斤。”
程穗宁点头:“炒瓜子来一斤。”
伙计又指着眼前提篮里的蚕豆:“这是五香炒蚕豆,加足了八角、桂皮先煮透,再烘干炒香,外酥里粉,嚼着特解馋。因着香料贵,这蚕豆要十六文一斤。”
“蚕豆来半斤。”
最后伙计端过一叠芝麻酥,小心捏起一块递过来:“姑娘再尝尝这个,顶好的芝麻,配麦芽糖和提香的猪油,小火慢熬成酥,定型切块。”
“凉透了吃,酥香满口,甜而不腻,老人家和孩子都爱,这做工用料都讲究,得二十二文一斤。”
程穗宁接过咬下一小块,芝麻香混着温和的甜意在口中化开,酥得簌簌掉渣,当即笑道:“芝麻酥也来半斤。”
伙计连声应好,手上麻利,称准分量、用油纸层层包好,嘴里还不住夸:“姑娘会选,这几样都是咱铺子里最实在的招牌!”
程穗宁接过伙计捆好的一包炒货,清点妥当后付了六十五文,转身便进了隔壁的糕饼铺。
铺面里木盘摆得齐整,各式糕饼一目了然,空气里浮动着甜暖的油酥香和隐隐的蜜糖味儿。
伙计见来了客人,笑着用白巾掸了掸柜面:“姑娘喜欢什么,随便看看。”
见程穗宁在柜台前犹豫,他便按着顺序,先指着一叠雪白方正、层层紧实的薄片介绍起来。
“这是云片糕,糯米粉炒熟加糖压制,切得薄能透光,入口即化,清甜不腻,八文一包。”
程穗宁想起苏秀云素来偏爱这类软糯清甜的点心,当即笑道:“拿上两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