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雾……?”洛星盯着擂台上那只狐兽,脑子里正转着两个问题
这家伙是怎么下到海底来的?这个不是主要,主要是怎么在水下呼吸的?
还有那两条尾巴一条蓬松?一条厚重,怎么看都不像是同一个物种该有的组合
观察中的他忽然看见了反光,蓝白色的皮毛在擂台灯下闪了一下,像水面被风推皱的瞬间
洛星把一缕暗魔力抹在右眼眼皮上,凉意从眼角渗进瞳孔,带着一点极细的刺麻感
前几次开“暗眼”都是被逼出来的——被吓到炸毛,被揍到趴地,眼眶酸得像被柠檬汁泡过,还是自己抹的好,力度自己控,范围自己定
暗眼开了,擂台上的灯光暗了一层,被过滤成某种更深的灰
然后他看见了,那只狐兽身上的毛,哦不对,应该说是鳞片!
更准确的来说,是几根毛搓成一条厚丝,附着附着一层一层的,变成了一片片鳞片反着光!
有的鳞片甚至还附着着蓝黑棕的颜色的“雾气”
“沌区!”声音很轻,很稚嫩,尾音被水流吞掉了大半
然后泡泡涌了出来,不是几个,是几百个——暗色的,蓝黑的,大大小小挤在一起,从墨雾周身往外翻涌,像一锅煮沸的墨汁
泡泡表面流转着极细的暗色纹路,把擂台的灯光切成无数碎片,折射成一片浑浊的、翻涌的雾
洛星睁着暗眼,隔着那层泡泡雾看墨雾——蓝黑色的魔力在泡泡之间穿梭,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段截!”飞鱼的声音从泡泡雾外面传进来,两把侧刀从他身侧弹出,利气牵引,刀刃在水里划出两道银亮的弧线,一头扎进那团浑浊的泡泡里
飞鱼自己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雾外,手指勾着利气丝线,像拿刀切菜一样操控着侧刀在雾里乱砍
洛星的心跟着那两把刀一起悬起来,刀刃在泡泡里横冲直撞,每一次银光闪过都像是在他胸口划了一道
(别砍了呀!)他的爪子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屁股在观众席的岩椅上挪了好几次,差点站起来
但幸好他想象中狐或者说项链被砍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墨锥!”还是那道稚嫩的声音。泡泡往上翻了一层,露出那只小狐狸身边悬着的几个圆锥——暗色的,两头尖,正绕着他缓缓旋转
话音刚落,圆锥飞了出去,穿过泡泡雾,直直撞向飞鱼
飞鱼侧身闪开,但牵在指尖的利气丝线被墨锥擦过,断了
两把侧刀失了牵引,落在擂台上,刀刃朝下插进礁石缝里
接下来洛星就没太在意了,战斗不再精彩——或者说,已经谈不上战斗
墨雾拖着那几个大锥子追着飞鱼满场砸,一下接一下,砸得不快但很重,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刚才被乱刀围砍的憋屈全还回去
最后一下落下去的时候,飞鱼已经不动了,墨雾站在擂台中央,喘着粗气,肩膀剧烈起伏,身边那几个圆锥还悬着,尖上往下滴着稀释过的血雾
洛星靠回椅背上,如果是他的话,一个墨炎估计那条鱼就可以吃了……
他盯着擂台上那只还在喘气的狐兽,目光从它脖子上那串完好无损的珍珠项链上扫过,还在,没断,他把攥了半天终于松开的爪子搭在膝盖上,慢慢吐了口气
“游决结束——!接下来——!呃?请稍等片刻!”主持人刚举起触手,就被一只裹着暗魔力的爪子拽住了腕足
一一一
(墨雾好累……)
(海底好黑……好想光……)
(好疼……好冷)
一一一
“喂喂!小沙杂子!在角落蹲着干嘛?!没听见,有位陆兽出大价钱,让你过去吗?”一条狮子鱼兽突然游过来看向角落的一个小身影
“是!是!主……主子!”墨雾的头像拨浪鼓一样点着,双腿跪在岩石壁的凹槽里,两条尾巴紧紧压在地上,连那根如同虎鲸的尾鳍都不敢动一下,丝毫没有在台上“追杀”飞鱼的样子
狮子鱼兽游过来时,鳍巴掌扇在它后脑勺上,力道不大,但墨雾整只狐往前栽了半截,又自己弹回来,跪姿不敢变